可今天,她吃了两碗,还要添饭。
沈南霆知道,她是想要尽快调养好自己的身体,好为他生孩子。
心头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面上,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他伸筷,压在她的碗上,摇了摇头:“不能再吃了。”
薜彩萍嗔了他一眼:“不,我要吃,病了这么些日子,我得好好补补。”
她笑着对婢女道:“添吧。”
婢女轻轻拧眉,不敢让她看出什么,小心的又添了半碗。
薜彩萍吃的很慢,也很痛苦,沈南霆看她这样,只觉得心如刀绞。
上前,一把将她的饭抢了过来,就开始吃:“夫人已经吃饱了,何必再跟我抢,这碗饭我吃了。”
“啊,你还没有吃饱啊?”薜彩萍有些不好意思,“我光顾着自己,忘了你了。”
回头,她吩咐婢女:“往后饭再多煮一些。”
婢女轻声应下了。
之后的日子,风平浪静。
薛彩萍慢慢恢复往日模样,按时用膳、静心休养,脸色一日比一日红润。
沈南霆小心翼翼护着这份安稳,他将所有苦难深埋心底,只给她温柔与偏爱。
似乎所有的不幸,都已经远去了。
可总有人,心怀歹念,见不得旁人安稳度日。
将军府内,暖意融融,纱帐轻柔。
苏丽慈斜倚在软榻之上,指尖捻着一枚通透玉珠。
听完下人禀报,秀眉微蹙,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痊愈得这般快?”
她唇角勾起一抹阴冷弧度,语气带着刺骨的诧异与不甘,“我本以为,凭她那柔弱性子,经此一事,起码要疯癫半载,或是郁郁而终。怎么短短半月,便恢复如常?”
跪在地上的侍女垂首回话:“回贵人,薛夫人如今气色极好,言行温婉,与出事之前别无二致,丝毫不见往日颓靡。府中下人皆不敢妄议旧事。”
苏丽慈指尖骤然收紧,玉珠被捏得发凉,眼底阴翳翻涌。
她费尽心思蛊惑钱茂才,布下此局。
可如今,薛彩萍安然无恙,让她的心思全都前功尽弃了。
这让她如何甘心?
几日后,春和景明,城中百花宴开设于城外花溪河畔。
世家贵妇、名门女子皆赴宴。
薛彩萍休养半月,气色红润,沈南霆不忍她长久闷在府中,特意准许她带着侍女乘车前往河边散心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