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心关心薜彩萍的情况,根本就没有想到子嗣的问题。
沈清辞松了口气,回他:“兄长放心,并不会很难熬。”
“兄长,这是唯一能救她的法子。”
沈清辞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恳切与愧疚,“让她干干净净活着,总好过困在地狱里,日日腐烂。”
沈南霆僵立原地,喉间反复滚动,酸涩堵在心口,久久无法言语。
他仰头望向惨白冷月,胸腔剧烈起伏。
他宁愿独自背负所有血淋淋的真相,也不愿让挚爱之人永坠黑暗。
良久,他闭紧双眼,沙哑吐出一字:“好。”
沈清辞拿出药瓶,药液澄澈无味,融入温热的蜜水之中,清甜掩盖了仅剩的药气,毫无异样。
沈南霆坐在床沿,小心翼翼将昏睡的薛彩萍轻轻扶起,手臂稳稳托住她的后背。
他指尖微颤,捏着玉勺,一点点将蜜水喂入她唇间。
药液入喉,无声无息。
喂完药,他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间,声音低沉哽咽,近乎呢喃。
“夫人,忘了吧。忘了痛,忘了伤,往后岁岁年年,平安喜乐,再无磨难。”
药性入体之后并不温和舒缓,反倒在夜深人静之时骤然发作。无忧散需打散脑中沉痛执念,剥离记忆碎片的过程,如同魂魄被生生撕扯,五脏六腑皆受牵连。
夜半更深,屋内烛火摇曳昏暗。
床榻之上,薛彩萍忽然浑身剧烈抽搐。
冷汗浸透贴身里衣,乌发黏在苍白湿冷的脸颊上。
她眉头死死拧成一团,面色青白交错,牙关紧咬。
喉间不断溢出痛苦破碎的闷哼,像是有无数细碎冰针,反复穿刺她的神魂。
她意识混沌不清,半梦半醒之间。
荒山的阴冷、污秽的触感、绝望的窒息感混杂在一起疯狂涌来。
哪怕记忆正在被剥离,躯体的痛感依旧真实刺骨。
“唔……”
沈南霆一夜未眠,寸步不离守在床侧,见她骤然痛苦痉挛,心脏骤然收紧。
他连忙俯身,小心翼翼将浑身发抖的人抱入怀中。
宽大手掌温柔按住她不停颤抖的后背。
另一只手牢牢箍住她乱动的手腕,生怕她神志不清之下抓伤自己、撞坏身子。
“夫人,别怕,我在。”他嗓音沙哑低沉,一遍遍柔声安抚,“忍一忍,熬过今夜,一切都会好。”
嘴上说着安慰的话,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