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确实是藏娇了,但是是梦里藏自己,他一次次在梦里变成某个女生,一次次度过不幸运的童年,本就情绪敏感的他每一次醒过来都泪流满面。
他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压抑、自弃,膨胀的气球到了临界点,稍微给一点刺激就会爆炸。
每天晚上他都不能入睡,但是又期盼着入睡,他期待能看到她的反击,或者是生路。他就像是一个养女儿的操心老父亲,看到女儿被欺负,恨不能亲自上场替她出气。
这样焦躁的情绪反映在他的音乐里。
权至龙把自己关在录音室里,一遍遍调试着音轨,原本轻快的主旋律被他抹去,换上低沉压抑的电子音,像是暴雨来临前的闷雷。制作人推门进来听了一遍,沉默许久,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他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只是那天晚上,他又梦见了她。这一次的体验和之前的都不一样,之前是他变成了她,这一次他在旁观。
她应该是长大了些,穿着不合身的校服,袖口磨得发白。放学后被堵在巷子里,几个女生推搡着她,手机镜头对准她的脸,等着看她哭。但她没有哭,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任凭那些人把她的书包扔进水坑。
权至龙想冲上去,但他的身体是透明的,他的手穿过那些人的身体,什么都碰不到。
然后她抬起头。隔着梦境、隔着时空、隔着性别与身份的壁垒,她直直地看向他。
权至龙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的枕头湿了一片。
他开始在深夜里写歌,写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日记本上被人用红笔画满的叉。他把这些歌词写在一个单独的歌词本里,他不知道这些歌词会不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但是他会永远记得她。
经纪人发现他最近总是盯着手机看,问他是不是在等谁的电话。
“没有。”权至龙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上是刚刚搜索的记录:如何帮助一个从未谋面的人。
他知道这很荒谬。那只是一个梦,甚至可能只是他过于敏感的大脑编织出来的幻象。但每一次醒来时胸口那种真实的闷痛,那些眼泪的咸涩,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普通的梦境。
有一天晚上,他没有梦见她。
他在黑暗中躺了很久,盯着天花板,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