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是当年所有事情的亲历者,他的苏醒,就是我们抓住钱叔的唯一机会。
路上,我脑子里反复过着和钱叔有关的细节。
警局对面的面馆,我们吃了快十年。
每次加班到深夜,推开门,总能看到他坐在柜台后面擦桌子,话不多,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给我们煮一碗热腾腾的面,偶尔加个蛋,不收钱。
谁能想到,这个看着和气的老人,就是当年粮油店的会计,那个帮着做假账、洗黑钱,又躲在我们眼皮底下,传递消息的“老钱”。
我越想越觉得讽刺,那些年我们在面馆里聊案情,他就在旁边听着,不动声色地把消息传给周炳生,让我们一次次陷入险境。
现在想来,之前好几次关键线索被掐断,都和我们在面馆聊过的内容有关。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从陈远嘴里问出钱叔的下落,不能让他再逃了。
赶到医院病房时,陈远已经醒了,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了不少。
看到我们进来,他虚弱地抬了抬手,示意我们靠近。
李哥示意病房外的民警守好门,自己拉过椅子坐下,语气尽量放缓:“你别急,慢慢说,我们知道你醒了,就立刻赶过来了。”
陈远点了点头,喘了口气,开口的声音依旧沙哑。
“我……我知道你们在找‘老钱’。”
我心里一紧,他果然知道。
“当年,他是金宏昌找来的会计,专门帮我们做账,把走私的钱洗白,掩盖账目漏洞。”
陈远的声音很慢,带着回忆的沉重。
“他话很少,也从不掺和我们的事,只负责做账。但他是周炳生的远房亲戚,周炳生一直很信任他,很多私下的事,都是他们两个单线联系。”
我立刻追问:“你知道他现在可能藏在哪里吗?他跑了,我们刚去面馆,人已经不在了。”
陈远皱着眉,努力回忆着,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当年我们几个,除了粮油店,还有一个秘密据点,是在江边的一个废弃码头仓库,我们有时候会在那里对账、分赃。”
“那个地方,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后来案子一出,大家都跑了,只有‘老钱’偶尔会回去,说是要拿点东西。”
江边废弃码头仓库?
我和李哥对视一眼,立刻想起了之前陈远提醒我们的旧码头,难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