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炳生被押走时的背影，此刻再看，竟透着一股诡异的从容。他明明已经落网，却还留下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像是故意在我心里扎一根刺。
“你们以为结束了？当年还有一个人，藏在你们身边。”
这句话反复在我脑子里打转，让我后背一阵阵发寒。
李哥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快步走过来，看到我手里的纸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接过纸条，反复看了两遍，眉头拧成了死结。
“这是什么意思？还有人藏在我们身边？”
我摇了摇头，心里乱成一团麻。
这桩案子，从金宏昌到赵副局长，再到周炳生，已经挖出了三层幕后黑手，难道还有第四个人？
周炳生被抓时，已经把所有罪证都交了出来，也坦白了所有罪行，为什么偏偏留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会不会是他故意骗我们，想让我们疑神疑鬼，搅乱我们的节奏？”旁边的民警忍不住开口。
我也想过这种可能，可周炳生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戏耍的意味，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不像是在说谎。
他说的“藏在你们身边”，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警局里的人？还是我认识的人？
我和李哥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先不管真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李哥当机立断，立刻安排民警，封锁现场，把造纸厂再彻查一遍，同时让所有人立刻清点涉案人员名单，核对每一个人的供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名字。
民警们立刻行动起来，厂房里瞬间又恢复了紧张的气氛。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和案子相关的所有人：金宏昌、赵副局长、周炳生、陈远、刀疤男、老周……
所有能想到的人，要么已经落网，要么在医院昏迷，要么只是边缘角色，根本没有可疑的地方。
难道周炳生说的，是我自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压了下去。我全程参与追查，所有行动都和警方同步，根本没有藏私的可能。
就在这时，一名民警拿着一份资料跑了过来，脸色有些发白。
“李队，我们核对当年的涉案人员资料，发现……当年粮油店的账本里，还有一个‘会计’的职位，一直没找到对应的人，只知道代号是‘老钱’。”
“老钱？”我心里一动，这个代号，之前在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