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地杂草丛生,风刮过带来阵阵凉意,周遭安静得只能听见虫鸣。老周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半天都缓不过来,眼神里全是慌乱和后怕。
我掏出烟递给他一根,又帮他点上火。他猛吸一口,被烟呛得连连咳嗽,可这股劲总算让他镇定了几分。我语气平缓地告诉他,现在不说,下次就没机会了,那些人绝不会放过他。
老周握着烟的手不停抖,烟灰落满裤腿都没察觉。沉默十几分钟,烟烧到指尖烫得他一哆嗦,他才猛地把烟蒂踩灭,抬头看向我,红着眼圈终于松了口。
这一刻我心里瞬间涌上一股爽意。追查这么久,碰壁、被警告、物证被抢,所有的隐忍和冒险,总算换来了突破口,终于要触碰三十年旧案的真相了。
我没说话,只是安静看着他,生怕打乱他的思绪,让他临时反悔。老周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浑浊,慢慢说起了三十年前的往事。
他和林守田是发小,关系一直很铁。当年林守田开粮油店,他就跟着打下手,帮忙进货看店,对林守田向来言听计从,从来没怀疑过对方。
事情发生那天,正好下着小雨,街上没什么行人。店里打烊后他正要回家,林守田却神色慌张地叫住他,让他帮忙藏一样东西,还再三警告,这事绝不能对外泄露半个字。
他当时心里发慌,可看着林守田凶狠的模样,根本不敢拒绝。林守田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正是我找到的铜纽扣和半张信纸,让他找个最隐蔽的地方藏好,谁问都要装作不知情。
他追问东西的来历,林守田却闭口不答,只说照做就没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他不敢再多问,连夜冒着雨,把油纸包藏进了档案室的旧书堆里。
没过几天,林守田就突然人间蒸发,镇上到处传他犯事跑路,派出所也多次上门调查。他按照林守田的叮嘱,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只说自己是普通雇工。
从那以后,他每天都活在提心吊胆里,生怕秘密被发现,更怕被此事牵连。他不敢离开小镇,不敢与人深交,刻意低调过日子,就想把这事彻底瞒过去。
他以为时间久了,这件事会被所有人遗忘,藏起来的证据也会永远尘封。可没想到,我会执着追查这件旧事,一步步查到他头上,甚至找到他藏身的废弃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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