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一章在跨区域旧档中找到林守田返乡的回执函,所有沉寂的线索终于有了清晰方向,可我始终压着心底的激动,未曾有半分冒进。林守田作为当年唯一幸存的知情者,隐居邻县三十年,深居简出,必然是被三十年前的罪恶吓破了胆,对过往之事充满戒备与恐惧。若是贸然登门,或是直白提及当年旧案,只会让他瞬间封闭内心,甚至再次隐匿,彻底断了这条关键线索,更有可能打破小镇来之不易的安稳,惊扰街坊们平静的生活。
经过反复思量,我打定主意,以档案协查为合理掩护,用最温和、最合规的方式,向邻县林家村村委会发出公函,以完善九十年代外出务工人员档案、补全历史信息为由,间接核实林守田的现状,全程不涉及案件、不提及命案、不透露任何敏感信息,既守住追查真相的初心,也绝不惊扰任何人的生活。第六十六章,便在这份克制与审慎中,细致记录寄出协查函的全过程,以及等待回应时的内心波澜,在平凡日常里,稳妥牵起跨越三十年的隐秘线索。
清晨七点半,我准时抵达档案室,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清脆的声响打破街巷的宁静。推门而入,先将前后两扇木窗完全推开,让湿润的晨风灌满整个屋子,吹散隔夜的沉闷,吹动桌面上的登记册页角,发出细碎的轻响。随后打来一盆温热的清水,拧干棉质抹布,从办公桌的桌面、抽屉把手,到档案架的每一层隔板、窗台的边角,再到门框、门槛,一点点细细擦拭,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灰尘,将整个档案室打理得干净整洁,这是我多年不变的习惯,既是对工作的敬畏,也是对这些承载时光与真相的档案的守护。
清洁完毕,我烧上一壶热水,拿出常用的白瓷杯,放入几片嫩绿的茶叶,热水注入,茶叶在杯中缓缓舒展,袅袅热气升腾而上,模糊了窗沿的光影。抿一口温热的茶水,浮躁的心渐渐平复,我走到档案柜最内侧的隐蔽夹层前,打开铜锁,小心翼翼地取出装有林守田相关线索的密封袋,里面有临时工登记台账、薪资发放表、邻县回执函、残缺的财务凭证,还有那张至关重要的残纸,每一份都是追查真相的关键,被我妥善保管,未曾有丝毫损毁。
我将这些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