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半,我准时踏入档案室,开门、通风、清洁的流程一气呵成,动作熟练却难掩心底的凝重。昨日排查正式职工与固定岗位人员后,线索彻底中断,所有在册人员均无异常,与残纸、不明账目毫无关联,唯有当年西库房的临时工群体,因信息登记简陋、流动性极强,成了唯一未被彻底深挖的突破口。今日,我便将全部精力,放在1991年红星机械厂临时工档案的细致核查上,誓要从这些零散、模糊的记录里,找到那个隐匿三十年的知情者。
泡好一杯淡茶,我将1991年全年的临时工登记册、用工台账、薪资发放表全部搬至桌面,整整三摞厚重的档案,纸张泛黄发脆,边缘布满磨损痕迹,部分页面还被水渍浸染,字迹模糊难辨。我戴上白色薄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从年初到年末,逐页逐行核对,将所有在西库房从事过物料搬运、库房整理、杂务值守的临时工信息,逐一摘录在笔记本上,姓名、籍贯、入职时间、离职时间、薪资领取记录,每一项都仔细标注,不敢有丝毫疏漏。
九十年代初的临时工登记,远不如现在规范,没有身份证号码备案,没有详细家庭住址,没有紧急联系人,大多只写姓名、所属村镇、入职月份,不少人甚至只用小名、别名登记,字迹潦草难认,薪资发放表上,也多是按手印领取,没有签字确认,核查难度极大。我耐着性子,一页页翻看,一笔笔记录,窗外的蝉鸣从稀疏变得密集,日光从桌面东侧移至正中,不知不觉间,已是上午时分,整整三个小时,我摘录了二十三名临时工的信息,却大多信息残缺,无从追查。
就在我翻到1991年10月的用工台账时,一个名字突然映入眼帘,瞬间让我屏住了呼吸。在西库房杂工一栏里,写着一个模糊的名字——林守田,字迹被墨迹晕染,却能勉强辨认,籍贯仅标注“邻县林家村”,入职时间1991年10月,离职时间1991年12月,恰好与苏建军、刘慧遇害、赵强团伙转移赃款的时间完全吻合。更关键的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