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半,我准时推开档案室的门,木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静谧的清晨格外清晰。和往常一样,先将前后两扇窗尽数推开,带着晨露与草木清香的微风涌入,吹散屋内隔夜的沉闷,吹动桌面上的登记册页角,发出细碎的声响。随后打来温水,用棉布细细擦拭桌面、档案架、窗台,每一个角落都擦拭得一尘不染,整理好散落的文具,泡上一杯温热的绿茶,在氤氲的热气中,强迫自己平复心绪,开启一天的工作。
没有立刻着手日常档案整理,我先走到档案柜最内侧的隐蔽夹层前,打开铜锁,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装着残纸的密封袋。残纸依旧安静地躺在袋中,泛黄脆弱,边缘残缺,褪色的字迹在晨光下愈发清晰,“钱藏西库房,还有人知情,封口”,每一个字都透着当年的慌乱与阴狠,与赵强早年的手写笔迹高度吻合,这一点,我昨日反复比对过数十遍,绝不会错。我将密封袋放在桌面,对着晨光再次端详,试图从残缺的边缘找到更多被撕裂的痕迹,或是模糊的残留字迹,可纸张损毁太过严重,除了这一行字,再无其他信息,连落款、日期都被彻底撕去,只留下无尽的疑团。
我深知此事的分量,若是贸然声张,势必会打破小镇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让街坊们重新陷入恐慌,也会让那些早已平复伤痛的受害者家属,再次回忆起不堪的过往。所以从发现残纸的那一刻起,我便打定主意,暗中核查,绝不声张,不向任何人透露,包括平日里亲近的王大妈、陈母与李红梅,只在这间档案室里,从堆积如山的旧档中,一点点寻找关联线索,待掌握确凿证据后,再做打算。
平复好心绪,我将残纸妥善收好,重新锁进夹层,随后从档案架顶层,取出1990年至1992年红星机械厂全套职工档案,包含正式职工花名册、临时工登记册、岗位调配表、离职退休记录、库房值班日志,整整五大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