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只皮手套冷不丁出现在夜色里,下一秒她便会听见邓布利多不紧不慢地念出她名字的声音。
作为魔法史上最伟大的巫师之一,阿不思·邓布利多拥有太多追随者,西里斯会用“信徒”来调侃一些人,比如金斯莱,再比如塞西尔。似乎在这位崇尚放浪形骸的叛逆布莱克心目中,对现实存在个体的信仰都是愚蠢的造神行为,这听起来很耳熟不是吗,毕竟信徒们可以供奉一个邓布利多,也可以供奉一个伏地魔。
他因此可没少跟斯内普在凤凰社的会议上开战,好在西里斯总是被塞西尔和卢平夹在中间坐着,没办法顺利爬到桌子对面去扯斯内普的头发。
塞西尔起初也想过反驳,后来发现自己找不出另外的说法来解释这段关系,只好随便他怎么说。就像西里斯经常将塞西尔对雷古勒斯的怀念当作是一段少女情怀,当作是年少时的一个错误,当作是在歧途上的悬崖勒马。
出于同样的理由,塞西尔找不出足够有说服力的论据佐证雷古勒斯并非是一个错误,因为背着偏见逃离布莱克家的西里斯,无法信任建立在情感之上的证言。
但邓布利多不一样,他认真听完了那时十八岁的塞西尔的哭诉,听完了每一个字,也相信了每一个字——
他说他要结束这一切,我想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找到了可以毁掉这个黑暗时代的办法。
他说了,他找到了可以结束一切的办法……
我知道他不会是坏人……
他不是的……
……
这段回忆再次回到脑海中时,塞西尔强行给自己灌下了又一杯威士忌,她还以为记忆的力量总会随着时间减弱一些,如今看来这也不是个谁能说得准的事情,她深呼吸了一下,揉了揉正在灼烧的胸口和胃,疼痛感没起到什么帮助,因为她已经隐隐约约有了自己手上满是血的幻觉。
克利切伏在山崖边一下又一下嗑得头破血流,那一刻在旁边举起魔杖还在追问的自己看起来多像个可怕的魔鬼啊,为了雷古勒斯一句反常的“对不起”就疯魔似的折磨一个忠诚的小精灵,彻底把自己从一个宣称万物生灵皆平等的圣人变成了伪善者。
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