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他一直在强迫自己吃东西。
宋银朱很在乎这个孩子。
伺候的人很快将小厨房今晚做的菜送了过来,清蒸白鱼,素什锦,糯米排骨再配一碗三虾面,都很清淡,宋银朱坐在侧榻上,动了几筷子之后又只端着那碗桂花糖芋艿吃。
的确是吃桂花的季节了,只可惜桂花的花期太短,一个星期之前院子里还能闻到很清晰的香气,现在已经全落完了,昨天还是前天,长安长平两个人还铺了层布在捡桂花,担心哪天一场急雨把花都淋了,但今年少雨,过去的一整个夏季都没见几场大雨。
宋银朱枯坐着,四四方方的院子没有困住他,是他自己不想往外走。
他只是觉得疲惫,时间过得既快又慢,有时候他恍惚着醒来还是会下意识地往旁边靠,以为丈夫还睡在自己身边,有时他甚至会忽然侧过身讲话,要愣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傅廷生已经不在了。
两个月,在他十八年的人生中没有那么长,可是也只有这两个月的时间能算得上“人生”,将之前那些空白和死气沉沉的日子一点一点洗去,重新添上了些颜色。
宋银朱长久地发呆,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眶,他很想傅廷生,不仅会想过去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也会想如果傅廷生还在的话,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在做什么。或许只是平平淡淡的重复,但他习字背书会有更明显的进步,也许傅廷生的身体好了之后他们每天会一起去商行忙碌,在一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再相约回家。
他们会度过第一个冬天,会一起庆祝新年,会迎来晋阳城的大雪,也会看到第二年的春雨。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这种无望的奢求让宋银朱始终被困在原地,他找不到出口,也不知道该怨谁,这种愤恨痛苦只会不断地积累在他自己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傅廷生不会和他有未来了。
而在这种绝望面前,宋银朱的悲伤轻得托不起他的眼泪。
吃剩一半的糖芋艿已经凉透了,宋银朱嘴里发苦,他蹙着眉咽下又往上泛的酸水,低头看着还很平坦的小腹,伸手碰上去的时候眉眼又不自觉地软和下来。
长平过了一会儿给他送小厨房刚做好的红糖年糕,见小桌上还剩这么多,再看看宋银朱的脸色,又心疼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愁眉苦脸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