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银朱吃饭的时候很专注,不怎么爱说话,而且他刚刚已经把今天要说的都和傅廷生说完了,带回来的账本也翻了两页,他有点想把自己不懂的地方拿去问一问丈夫,但又担心傅廷生太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到洗漱完准备休息了,才纠结着道:“今天我们能不能……早点休息?”
他很不好意思说这些,拐弯抹角地冒出一句,傅廷生当然听懂了,却坏心思地道:“小尹在想什么?”
“没什么!”宋银朱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傅廷生这话说得好像他自己胡思乱想似的,他面红耳赤地辩解道:“我有点困了,在说胡话。”
说完更像是欲盖弥彰,宋银朱翻身上床扯过被子对着墙就开始面壁思过,浑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徒留半颗冒着热气的脑袋露在外面。
傅廷生扯过被子的边角慢慢挪进去,他身上比起平时还要凉,冰得宋银朱打了个哆嗦,脸还没转过来手就先伸过去握住了傅廷生的手腕要替他捂着。
不算吵架,连闹别扭都算不上,只是像所有的新婚夫妻一样斗了两句嘴又迅速地重归于好黏到一起去,熄了烛火的房间陷入一片昏暗的安静之中,两个人并不说话,面对着面适应了黑暗之后又模模糊糊地看清对方的脸,宋银朱有点出神,他发现傅廷生好像比他想象中的要爱笑一点。
尽管那些笑容都很短暂,有些想起来甚至觉得很生硬,但他笑起来是很好看的。
眉压眼的长相本来就容易显凶,还会带着很强的进攻性,但傅廷生却并非如此,他沉默着面无表情时只会让人觉得冷漠得恐怖,好像所有人的感情都与他无关,他始终游离在外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别人的喜怒哀乐。
宋银朱眼皮发沉,不受控制地要粘在一起,强撑着意识将手伸到傅廷生后背拍了几下,感觉他身上终于暖和了些,才靠在他胸口处安然地进入了睡眠。
忙起来之后时间也明显变快了许多,宋银朱隔一天去一趟商行,傅廷生便退而求其次地隔一天晚上折腾一回,宋银朱挣扎无果,每每担心他的身体又看他好像并不受此影响,觉得奇怪但也实在没有理由拒绝,只是渐渐习惯了每天早上先去听傅廷生的心跳或是探他的鼻息,而且傅廷生虽然昏睡着,但总会给他一些小小的回应。
有时候不去商行,宋银朱也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