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行里的人渐渐熟悉了他,看到他还会主动跟他打招呼,宋银朱虽然还没正式有什么职位,但不少人也默认了他的位置。
就连经理都对他很尊重,看他要去傅怀礼的办公室,笑着道:“二少爷这会儿不在,好像是去码头接人了。”
宋银朱正准备敲门的手收了回来,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经理道:“您有什么事吗?”
宋银朱随口回道:“没什么,我手头的东西看得差不多了,想找他再拿点别的看看,顺便问一问缫丝厂的事。”
经理道:“那等二少爷回来了我替您转告一声。”
宋银朱很客气地道:“多谢。”
最近傅廷生醒来的时间很固定,似乎身体状况稳定了不少,宋银朱想快一点把商行的事情熟悉起来,方便以后帮他一起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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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末尾,码头的风卷着几分海水的咸腥气扑在人的脸上,远处轮船的汽笛声轰鸣着靠近,傅怀礼弹开怀表看了一眼时间,似乎是等得不耐烦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和他身量差不多的青年人拎着个方方正正的箱子走了过来,穿着件白色的竖纹衬衫配着咖啡色的西装背带裤,是当下很时髦的穿法,再加上脸又长得不错,硬是将那身吊儿郎当的衣服穿出了玩世不恭的感觉。
“好久不见啊,怀礼。”沈砚卿溜溜达达地走到傅怀礼旁边,搭着他的肩膀道:“看见表哥来,怎么也不知道主动打招呼,不就多等了一刻钟多点吗?脸臭成这样。”
傅怀礼动了下胳膊避开他的动作,眯着眼道:“滚蛋,就比我大三天,少口头占年纪上的便宜。”
沈砚卿随手将箱子递给傅家的下人,揽着他往前走道:“大三天也是大啊,小时候还乖乖叫哥哥呢,你可别忘了,叫得比你亲大哥还亲近。”
“说起来,你最近日子是不是不太好过啊?”
“傅廷生醒了?”
他们走得快,和身后的下人隔了有一段距离,说话也就不避讳什么,沈砚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着道:“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我这不是来帮你了吗?”
傅怀礼面无表情,心里嗤笑道,你最好别是来分一杯羹的。
他道:“母亲说你来晋阳有事情要办。”
沈砚卿“啧”了一声,“来替我爹催债,快的话一个月左右就回去了。”
“再顺便给大哥送他的新婚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