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累得直接昏睡过去的缘故,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休息,记忆还停留在昏迷的前一秒,被快/感和疼痛过度侵蚀的身体几乎让他五感尽失,许久之后才终于听清楚下人隔着屏风传来的说话声:“少奶奶,您醒了吗?”
“该起身给老夫人请安敬茶了。”
宋银朱没有立刻应声,他还需要一点清醒的时间,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半边身子都被丈夫的手死死禁锢着搂在怀里,傅廷生不知是熟睡还是昏迷,胸口起伏的弧度很微弱,宋银朱下意识地去探他的鼻息,有那么一瞬间的慌张。
他害怕傅廷生昨晚是回光返照。
心下惴惴,他甚至开始想如果傅家今天办丧事他会被怎么处理。
但好在指腹上感受到了一丝呼吸的热意,宋银朱猛地松了口气,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在外面不断催促的声音中回道:“醒了。”
他昨晚只是哭,没发出什么声音来,嗓音听着还很正常,又道:“不用……伺候我,我收拾好了会出去的。”
宋银朱用力将傅廷生的手从自己腰间掰开,从里侧小心翼翼地爬到外面,担心把人吵醒,又回过头看看傅廷生,末了给他掖了掖被角,到旁边换衣裳去了。
他身上是干爽的,应该是傅廷生给他清理过,但仍然很不舒服,任谁被这么折腾一晚上都不会好受到哪去,更何况他还是第一次。
床榻旁边的小几上放着叠好的新衣服,是和他名字一样的银朱色,很鲜亮,不知道是谁准备的,但毕竟是新婚,喜庆些也正常。
外面的小厮知道他醒了之后就不再催促,宋银朱也没让他等太久,洗漱完将长发用木簪子随手绾了一下,对小厮道:“走吧。”
傅家的宅子是个三进院落,从傅廷生的偏院走到秦蘅的院子走了快半刻钟,宋银朱走得比平时要更慢些,他有点害怕让人瞧出他身上的不对劲。
秦蘅起身很早,她高兴得昨晚一宿没睡,巴不得立刻见到刚娶进门的福星似的儿媳,傅怀礼也在,他横竖睡不着,干脆借着请安的借口来他母亲这里看热闹。
他闲闲地靠在椅子上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眼角余光瞥见宋银朱的身影,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看,见他跨过门槛的时候还伸手扶了一下旁边的门框,微微挑了下眉坐直了身体,眼神从下往上地扫视了一遍,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宋银朱没有精力放在他身上,他有些局促地站在离秦蘅几步远的地方,没人教过他什么晨昏定省敬茶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