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傅廷生脱下喜服,又将里衣也扯开的时候,他大脑一片空白地看着眼前这具劲瘦而精悍的男性躯体,第一反应是这怎么会是一个常年生病卧床的人能有的体格,紧接着一种无法言说的荒唐感从心底不受控制地蔓延出来,他知道丈夫想要做什么了。
意料之外,但又没有任何能够推脱的理由和借口,他们今天成亲,此刻便是洞房花烛夜,要做一切平常夫妻之间会做的事情,宋银朱没想过会有这一遭,但这一切他是应该接受的。
一闪而过的慌乱之后他又平静下来,好像很少有什么事情会长时间地牵动他的心神,宋银朱伸手慢慢解了扣子,心里却在想,可是他什么也不会。
他被傅廷生看得从颈侧一直红到耳后,脑袋随着他解扣子的动作越埋越低,在他扣子解到最后一颗的时候,丈夫忽然倾身吻住了他,一手托着他后颈迫使他抬起头贴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却轻轻地卸了他的金钗,挽在颈侧的发髻霎时散开,绸缎般的长发如瀑般泻在肩头,也轻柔地落在傅廷生的指缝之间。
宋银朱呆愣着没有任何反应,他整个人完全是以一种献祭式的姿态被傅廷生强迫着亲吻,不知道张嘴,挨了咬,才像只蚌似的慢慢启开齿关,也不知道闭眼,视线里只有傅廷生放大的充满进攻意味的眉眼如藤蔓般缠住他。
贪婪的吞食带来一种迟来的窒息与晕眩,宋银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眼泪顺着他大睁着的眼睛划进鬓发里,他试图推开傅廷生,却连手腕都软得没有一点力气,单薄的胸膛急剧起伏,终于在接近晕厥的前一秒被放开了。
傅廷生还是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手指绕着宋银朱的长发把玩,细细打量着妻子通红的脸庞和水润的嘴巴,他尝到一丝胭脂的苦味。
他好像想起什么,手指点在自己苍白的心口处按了几下,又看宋银朱喘得可怜,贴在他后颈处的手摩挲了几下,温声道:“吓到你了吗?”
宋银朱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耳朵里像是被水声灌满了,他从来没想过接吻会像上吊一样痛苦,喉口紧得别说发出声音,连一丝气息都难以流通。
他后背忍不住打着颤,一张青涩的脸庞被一个吻折腾得泛出一丝难以言说的糜/烂神情,许久之后才深深地呼了口气出来,终于缓过神似的看向傅廷生,想回答是,但张了张口,又什么都没说。
丈夫的神情和刚刚不大一样,竟然意外地温柔起来,笑了一下道:“合卺酒还没喝。”
宋银朱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