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夏知道再无自己说话余地。
那位祖宗一句“够了”, 长公主一句“住口”,已是剑拔弩张,没旁人置喙的份。
她眼见那位祖宗兀得站起来, 随手就将眼前茶杯摔个粉碎, 茶水四溅,脸色气得发青。
指了指长公主身后还在动笔记述的太监,刘敬当即赶了过去, 命人将那两个太监扭了手, 拽着就往外头押去。
长公主眼睁睁看着, 脸上怒气浮动,却并未出手阻拦。
看了眼那位嬷嬷后,她将视线落到了怒不可遏的朱明宸身上, 凤眸眯了起来,眼中寒芒闪烁, “这老嬷嬷失心疯了不成?原来要说的就是这些胡话!本宫还以为, 要说的是对陛下的叮嘱。什么亲事,什么婚配,本宫看这嬷嬷居心不轨, 遭了谁人收买, 要将母后精心筹备的这场花朝宴搅乱了, 遂她哪个主子的愿!”
又对着朱明宸笑道, “陛下切勿因为这等小人,就坏了兴致。来, 本宫给陛下赔罪一杯,这么多良家子还在,陛下便是看在她们面上,也该消气了。”
她三言两语, 使得场面上又热络起来,良家子们早已成片跪下,此时也敢悄悄抬了头,往皇帝陛下那边觑眼。
徐昭夏一时竟有些看不透,她本以为嬷嬷说这些话,定是长公主指使,可如今看来,又不像……
难道主使另有其人?
这宫里头,还有谁想害那个孩子?
忽然长公主看了她一眼,见她那张干净明丽的脸,便是塞到这么多良家子里头,也叫人过目难忘,手中酒盏捏得格格暗响。
她倒是猜错了,觉得那个贱种会顾忌着年岁大小。
若是贪图美色,大上七岁又如何,总归他又不是只守着一个。
要更年轻的,再找就是。
怎么会舍得让她白白离开?
朱意真深吸了口气,朝徐昭夏摆摆手道:“难为你也当真了,快起来罢。来人,把这嬷嬷拖下去!恶奴如此,当真不知死活!”
徐昭夏被她罕见的厉色一惊,又听到她话里杀意,想到身边这个嬷嬷,再怎么样,也是那位娘娘身边的老人,陪着那位娘娘过了不少苦日子。若就这样被她处置了,对不起那位娘娘。
“殿下,许是嬷嬷来时喝了酒,口出醉言,才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来。殿下素来宽厚……”
话没说完,就被那位祖宗接了过去,他冷冷地质问那嬷嬷,“说!谁人指使!”
那嬷嬷打了个冷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