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国来医院看儿子时已经晚上八点多,拎着几件顾淮安的换洗衣服,和一网兜新鲜水果。
苏念刚给顾淮安擦完身体,房间里的气氛有些暧昧,两人都微红着脸。
见顾建国来,苏念收起毛巾和盆子进了卫生间。
她听见顾建国低声问顾淮安:“她对你怎么样?”
苏念竖起耳朵,听到顾淮安低声回了句:“她很好,我妈怎么样?”
顾建国声音压得更低:“赵家那边没指望,你又……受伤,她是自己想不开,过两天接受了就好了。”
顾淮安没说话。
顾建国继续道:“这次你出事,小苏能尽心尽力照顾你,我看在眼里,这个儿媳妇我算认下了,至于你的腿……”
顾建国调整情绪:“等你好利索了,我跟上面打报告,把你调到后勤或者机关去,总归还是在部队里,你职级在这儿,待遇不会差。”
“不用了,”顾淮安迅速给了回应,“让我离开野战部队去坐办公室去管仓库,我宁愿退伍。”
“胡闹!”顾建国提高了声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才三十岁!为部队立过多少功?就算腿废了,部队也能养着你!退伍你能干什么?我跟你妈都在军区,你从小在这儿长大,让你去地方上,你能适应吗?你无亲无故,又靠什么生存?”
顾淮安没再说话,沉默,有时候是最好的反驳。
苏念能理解顾淮安,他就像一个曾经翱翔天际的雄鹰,你让他去管鸡窝,他宁可跳下山崖,也要保留自己的骄傲。
外面传来顾建国的叹息声:“你再好好想想,这事儿不急,先把伤养好再说。”
顾建国起身要走,苏念这才出来送人。
看到苏念,顾建国点了一下头:“辛苦你了。”
说完转身走了。
苏念见屋里连个柜子都没有,放下水果,衣服用品直接扔空间里了。
自打这天起,顾淮安的话越来越少,大多数时间默默看着窗外,或者闭目养神。
到第七天的时候,苏念发现顾淮安的伤口恢复的非常好,浅表的都已经愈合了,只剩几处伤得深的还没好。
“我想下床走走。”顾淮安说。
苏念看着外伤没什么问题,给他找来一根拐杖,扶着他下了床。
躺了好几天的人猛然下床会有点儿不适应重力,顾淮安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