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结契仪式结束后,客寻羽就一头扎进了炼丹房,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走之前跟她当面告个别。
阳光斜斜切进来,满屋都是融融的暖金,符文都被浸得温润,
道符已在案头左侧厚厚摞了一沓,孟别孤却没有停。
又起笔继续画符,将新画的放在了右侧,还是留些常用的道符给寻羽,以备不时之需。
笔墨挥舞间,案头却突然暗下来一块。
人影移来,斑驳的光影开始摇晃。
孟别孤故作不知,嘴角却悄悄翘了一点,她倒想看看又耍什么花样。
客寻羽双手背在身后,慢慢靠近,脚跟悬着,一步步压着走,蹑手蹑脚,尽量不发出一丝响动。
等到靠近孟别孤身侧,仅有一步之遥时,手腕猛地向前一伸,迅速摊开手掌,一枝泛着薄透银光的玉兰花便明晃晃地映入对方眼中。
心神浮动间,却又被这玉兰枝漫出的清宁之气悄然荡平,孟别孤惊愕地抬头,“这是?”
“这是我将卧霜石熔化后,又混入澄心砂,用灵力凝塑成玉兰花枝形。此物可以清心明神,我知道孟孟常难有安定之时,将它放在你的身边,会好受一些。”
孟别孤有点发蒙,心口一软,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看着呆愣住的孟别孤,客寻羽挺高兴,调笑道:“这么感动啊?”
原来爱的人还可以对你更好,真心相待撕开了所有枷锁,再顾不得自尊体面,万千悲鸣尽数吐露。
孟别孤浑身发抖,腰间金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她猛地投入客寻羽的怀抱,纵情肆意地伏在肩头,发疯似地痛哭,“寻羽,我要怎么办?我报不了仇了。我怎么这么没用!我怎么就这么没用啊!”
客寻羽没敢动弹,待哭声渐缓后,才轻抚后背,问道:“怎么回事?”
“我,我前些时候破关冲境,出现了心魔,我拼力稳住心神,才熬过去。”
客寻羽不敢相信,“怎么会?一般修士只有在神游境后才会要突破心魔关,怎么会这么早……”
“大概我魔障执念太深吧。我知道,我的修为最高也就到这了,没法到真灵境了。可是,我怎么甘心啊,我才这点修为,怎么报的了仇啊!我来昆仑,不为求道修仙,只求能报仇,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我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孟别孤泪水落得更凶,整张脸都沉在疲惫的痛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