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装箱内,死寂得可怕。
所有人屏住呼吸,肩膀僵硬,连眨眼都小心翼翼。
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议论。
刚才那声哀嚎,就是这座黑矿最直白的规矩——不听话,就挨揍。
方永静静站在原地,耳力清晰捕捉到外面的动静。
外面传来打手肆意的笑骂,伴随着电棍噼啪的余响,还有工人拖着沉重脚步、强忍疼痛上工的拖沓声响。
没有救赎,没有怜悯。
在这里,人命比矿石还廉价。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面上依旧是麻木木讷的民工神情,缓缓坐回稻草堆上。
现在不是出手的时候。
他孤身一人潜入,外援全部在深山外围待命,一旦贸然行动,二十七名劳工大概率会被反派当成人质,甚至直接灭口。
救人,必须稳、必须准,必须一击必杀。
深夜短暂的休憩转瞬即逝。
凌晨四点,天色依旧漆黑一片,整座矿山还笼罩在浓稠的夜色里。
“都起来!干活!”
粗暴的踹门声轰然炸响,集装箱铁门被一脚踹开。
阿豹叼着烟,手里把玩着滋滋作响的高压电棍,冷白的电光在昏暗的空间里闪烁,映照出他阴狠暴戾的脸。
“磨磨蹭蹭的想死?”
电棍随手一挥,啪的一声打在地面,火星四溅。
原本就惶恐的劳工们瞬间吓得浑身一哆嗦,拼尽全力撑着疲惫、酸痛的身体爬起来,不敢有半分迟疑。
他们早已被打怕、骂怕、折磨怕了。
三个月的囚禁,早已磨平了所有人的棱角,只剩下刻入骨髓的顺从与恐惧。
方永跟着人群起身,垂着头,刻意收敛浑身气场,装作疲惫麻木的普通劳工,混在人群之中。
阿豹的目光快速扫过众人,在方永高大的身形上微微停顿,眼底掠过一丝疑虑,但昨夜没有发现破绽,他也没有多做纠缠,只当是个体格壮实、能干活的苦力。
全员被驱赶着走出集装箱,奔赴挖矿作业区。
凌晨的深山寒气刺骨,劳工们衣衫单薄,冻得浑身发抖,却依旧要扛起几十斤重的矿石,弯腰驼背反复劳作。
稍有迟缓,电棍立刻上身。
方永一边佯装搬矿,一边不动声色观察四周布防、打手动线、换班规律。
同时,他的余光始终锁定两个人。
阿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