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
徐莉适时递上提前联系好的青少年心理诊疗中心地址与预约信息,轻声补充:
“柳女士,未成年人长期高压、睡眠障碍、自我伤害、情绪缄默,这些都不是普通压力大。越早评估,越早干预,孩子越好恢复。”
林疏月看着始终沉默的林小禾,温声附和:
“小禾已经很乖了,他一直在配合所有人,现在该我们配合他了。”
温柔的一句,彻底击溃了柳清媛最后的防线。
她闭了闭眼,眼泪从眼角挤出来,顺着鼻翼滑下。
“好。我带他去。”
下午三点,市青少年心理健康诊疗中心。
林小禾独自进入咨询室。
医生专门安排了擅长未成年人创伤与高压焦虑的咨询师,全程无家长陪同、无外界干扰,只让孩子自由倾诉、答题、完成量表评估。
门关上的那一刻,柳清媛往前迈了一步,又缩了回来。
柳清媛、方永、林疏月三人坐在走廊长椅上等候。
白色的塑料椅,硬邦邦的,坐久了硌得腿发麻。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漫长的四十分钟里,柳清媛坐立难安。
她反复搓着双手,指尖搓得发红,眼神飘忽,一会儿看紧闭的咨询室门,一会儿看地上瓷砖的接缝,一会儿什么也不看,只是盯着空白发愣。
心里无数次自我反驳,又无数次被愧疚淹没。
她依旧不愿意相信,自己拼尽全力的爱,会把孩子逼出问题。
她只是想让他少吃苦、少走弯路、少经历自己当年的遗憾。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单亲妈妈,太怕自己无能,太怕孩子输。
可一想到书房里的“我很累”,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喘不过气。
林疏月坐在她旁边,没有安慰,没有递纸巾,只是安静地坐着。
她知道有些人哭的时候不需要被打扰,只需要有人在场。
方永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静待结果的到来。
评估结束。
咨询师拿着厚厚一叠量表、访谈记录与行为观察报告,推开等候室的门。
她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柳清媛的心跳上。
神情严肃,没有寒暄,没有铺垫。
“哪位是林小禾的监护人?”
柳清媛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