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律师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原告晏芝,婚前收入不高,婚后长期不工作,无正当收入来源,但其个人消费,半年累计达四十七万余元,其中,美容消费十二万元,奢侈品消费八万元,酒店消费六万元。”
旁听席上有人交头接耳。
周家请来的一个中年女人夸张地捂住嘴,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天哪,四十七万?这女人也太能花了。”
刘律师继续说,声音又拔高了几分:“第二组证据,是原告与多名异性的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原告在婚姻存续期间,与其他异性关系暧昧。”
晏芝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煞白。
她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林疏月在旁听席上攥紧了拳头,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
刘律师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他故意放慢语速,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陪审团耳朵里:
“第三组证据,是原告在婚前的工作记录,原告婚前曾在某夜间娱乐场所工作,化名‘小曼’接客。”
陪审席上,一名中年女陪审员皱了皱眉,看向晏芝的眼神变了,从同情变成了审视。
另一名男陪审员微微摇头,在本子上写了什么,嘴角带着一丝不屑。
晏芝低着头,肩膀在抖。
她不敢看陪审团,不敢看法官,不敢看任何人。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台上,让所有人指指点点。
刘律师合上材料,转向陪审团,语气慷慨激昂得像在发表竞选演说:
“各位陪审员,原告晏芝——第一,婚前在娱乐场所工作;
第二,婚后挥霍无度,半年花掉四十七万;
第三,与多名异性关系暧昧。
这样一个女人,她起诉离婚,是为什么?
是因为家暴,还是因为被告家生意遇到困难,她想趁火打劫,多分财产?”
陪审席上,有人点头、有人议论、有人低声呵骂。
那个中年女陪审员甚至轻轻“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旁听席上周家请来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晏芝低着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她觉得自己像被扔进了冰窖,从头冷到脚。
林疏月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向方永。
方永没动。
他坐在原告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