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的姑姑,她的老太君,那场经年博弈的棋局,这些都被她放在身上,成了鞭策她前行的动力。
是的,他们都是可悲的人。
若怪,也仅仅能怪这世间的事多是不顺人心,多是遗憾。
若恨,也只能恨相见恨晚,相逢不适时。
谭月筝不说话,慕容寅也不说话,马车里又是安静下来,只有不曾断了的羌笛悠悠,钻进他们的脑海。
“不如,我给你讲一讲我的故事吧。”
慕容寅斜倚着一角闭上了眼睛。
谭月筝看着他,她曾不止一次好奇,到底这个男子背后,究竟有什么样的过往。
现在,这一切终将明晰。
“你说这世间,最幸运的男子是谁?”
谭月筝没有回话,她知道慕容寅需要的不是回答,只是静静的倾听。
“是皇上。”
慕容寅笑笑,“他们是真龙天子,天子又怎么会犯错呢?便是他酒后乱性欺辱了宫女,一笔一笔落在史书上的,也仅仅是他临幸了一个幸运的女子。”
“这就是我的出身。”
慕容寅淡淡地吐了一口气,谭月筝尝不到他的喜怒哀乐。
“我的母亲本是皇上身边的一个宫女,被他临幸,飞上枝头成凤凰,当了一个嫔妃,但是这出身卑贱,倒是实实在在的。幸好宫里母凭子贵,没多久,她就被太医发现怀了龙种,皇上也算是感念旧情,特意命人为我们修了一个寝宫,自此我与母妃,终是有了安家之所。”
“那时候我太小,宫殿里的事情都记不住,唯一记住的就是母妃粗糙的手,以及她渐渐斑白的头发。”
谭月筝入宫这么久,宫里的事情早就看透,这定然是宫女得势,被皇上恩宠,宫里掌权者不满,借机整治了慕容寅的母妃,无非是令她做些粗活累活,便是婢女也不派几个。
这些手段,谭月筝早就见怪不怪了。
“我年少早熟,所以记事也就早很多,但是你能想象到,我四岁的一件事情,生生地刻在我的心里吗?”
谭月筝诧异,那要是什么样的事情,可以让一个四岁的孩子记在稚嫩无比的心里。
“我总是忘不了那日,那是冬天,很冷,母妃按照皇后的吩咐洗刷了马桶,刚要回宫歇息,却是被皇后叫住,说是马桶不干净,当责罚三大板。”
“那日,我就在母妃的身边,她被人架上长凳,冰天雪地下被人褪去衣物只剩下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