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上背负的,实在太多。
这些血海深仇,并不比他背负的,少上多少。
“我们都是可悲的人。”
慕容寅忽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马车外,不知道是谁,忽然吹起羌笛,笛声悠扬,在这浩荡的荒原渐渐飘去,带着萧瑟,带着一种离愁。
这笛声,似是为马车中染上了一种悲凉的气氛。
“为什么?”
谭月筝看着慕容寅,不知道他何出此言。
“我们都生不逢时,背后背着太多东西,这些东西是责任,是目标是理想,但是也是囚牢,是枷锁。”
“这些枷锁我们不敢放下,只能负重前行。但是命运是多么可笑,总在这般时候,将一段最美好的时光插进来。”
谭月筝默然,她清楚他要说的是什么了。
“我在嘉仪卧底,本是肃杀之行,生活中本应当处处都是剑影刀光,但是,偏偏我却在这时候遇见了你。”
“我喜欢你,从第一眼入宫前的绣艺大比我就喜欢上了你,这世间的女子太多,有人清丽绝伦有人妩媚众生,但是这些都不是你,你就是谭月筝,带着浅浅而真诚的笑,带着执着坚定的眼神,带着对宿命的不甘,就这样闯进了我的生命。”
“你那么美好,但是我却不能触碰,我的手是脏的,甚至因为我背负的东西,我的心,都是脏的,我没有资格也没有勇气,去对你说一句我爱你。”
谭月筝有刹那间的慌神。
她记得,她都记得。
那个妖冶的光玉堂,曾经为了她求过陆三凡,为了她直面李松水,为了她做过太多的事情,那时候的他,若是早些表白,这句我爱你说的早一些,也许,现在她更愿意与他双宿双飞,白头终老。
但是那一切都是如果,都是若是。
那份炙热的爱,他终究不曾说出口,而她,终究不曾领悟。
“现在呢,我出了嘉仪,马上就要荣归故土,带着不世的功勋,带着皇上亲笔的册封诏书,我终于敢肆意地看着你,拉起你的手,对你吐露心声,可是你呢?”
“你却背上了血海深仇,你却被枷锁牢牢锁拷。你敢说你就不曾对我动过一丝心?你敢说你就不曾念过我一分好?”
谭月筝坚持了一上午的淡然,终于还是慌乱了。
她不敢说,就算是现在,她的心都没有死去,只是她不能与慕容寅发生任何事,遥远的嘉仪都城,那个挺拔的男子还牢牢占据着她的心,她还要回去,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