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没觉得自己能留下一命,这皇宫之中,那个主子还能忍得住一个背叛过上一任主子的奴婢?
可是如今,那里便就有两个对谭月筝忠心无比的女孩子,为了留下自己一命,而声声哀求,卑微到了极点。
“你们说的,我都知道,昔日的那些日子,那些情分,我也都记得,她的命,握在她自己手里,她若是想活,自然活得下去,她若是不想活,谁也救不了。”
谭月筝眼睑低垂,看不出喜怒,修长的玉指合拢,轻放在自己的腹前,见茯苓还要说话,微微一怒,眉眼一横,“你们先下去吧。”
茯苓呆滞片刻。
她知道,这才是谭月筝,才是一个东宫昭仪,才是一个想要在皇宫存活下去的女子应有的姿态——对待敌人,对待叛徒,有不得半分手软。
但是今日,这般姿态是用来对付平日间自己看作亲妹妹的一个女子,实在是让她有些难过。
“走吧。”无瑕也是开口道,“二位姐姐的恩情,妹妹今日记住了,若有机会,来生再报。”
碧玉本就是个心软的女子,听见无瑕这般视死如归的一番言语,更是心中难受,还想再说几句,却是被茯苓拉起,梨花带雨地便被揪了下去。
“吱~”木门关上,将一切的生气都是屏蔽在外,诺大的大殿里,除了炭火的声响,便再无丝毫声音。
谭月筝抬起脸,静静地看着无瑕,等着她开口,她知道,无瑕一定有太多的话想对她说,便是聪敏如谭月筝都是实在想不到,到底是什么,可以让无瑕背叛自己。
一个人若想掩饰伪装一两日实在太容易,但是若想伪装一年之久,那却是太难。
无瑕的心性,谭月筝自认为很是清楚,她不是那种见利忘主的人。
既然这样,无瑕到底为何背叛,她到底是谁安插的棋子,便实在是让谭月筝好奇了。
“主。。。。。。”无瑕本想喊一声主子,只是喊到一半,忽然顿住,换了一个称谓,“谭昭仪。”
谭月筝微微一笑,“无瑕,你一定有很多想对我说,说吧,只要你所言,我可以理解,本宫,放你离去。”
“什么?”无瑕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放自己离去?
怎么可能?自己险些将她置于绝地,她怎么能放过自己?
谭月筝看着她,竟然是温婉一笑,丝毫看不出生气的样子,“这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