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一边走一边说,无瑕的头埋得更加低。
“想当初,你与碧玉二人一起过来,在那枕霞阁,那时候主子不过是一个良娣,身边体己的也就我们这些人,那时候都么困苦,谁家的主子都要扑着赶着陷害我们,我们与主子共患难同荣辱,直到一起来了这雪梅宫。”
茯苓说着,已经带了哭腔,“这么久,这么难,我们谁都没有走,不就是因为主子待我们如同亲妹妹吗!”
那些话字字句句都具象成了一幅幅的画卷,谭月筝恍然间便就想到了当初的日子,那时候碧玉无瑕刚来,一个羞涩一个开朗,但是每个人都是纯净的像是个孩子,没有这宫中的污浊气。
那时候的她,怎么能料到今日?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茯苓的手,脆生生地打在无瑕的小脸上,登时便打出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可是你做的都是什么事?你对得起主子,对得起我们这些姐妹吗?!”
无瑕生生挨了一个嘴巴,但是没有说话,只是双眼通红地跪在那里。
“噗通”一声,茯苓突然跪下,眼角倏地便流下了两行热泪,“主子,虽然无瑕办的事情实在该死,但是她是我们的姐妹啊!纵然不再留她,也请给她一条活路吧!”
碧玉早就等待多时,也是噗通跪下,哀声求饶。
这次,倒是无瑕愣住,伸手抚摸了几下自己还是微微发红的脸颊,那通红的双眼再也压抑不住眼泪的流出。
茯苓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唤起主子的恻隐之心吧?
那声声啼血的追忆,那一声清脆的巴掌,都不过是在为此刻她们的求饶而铺垫。
她终是恍然,纵然自己所作所为再人神共弃,纵然自己做的错事再多再大,她们的眼里,自己都不过是一个迷途的孩子。
谭月筝沉默,茯苓的念头她早就看了出来,没有戳破只是不愿意打破她们美好的期盼。
见主子不说话,茯苓的眼里明显焦急几分,“主子,您不会是动了杀心吧?”
这句话将碧玉吓得一哆嗦,跪着爬到谭月筝的脚下,低微无比,脸上带着止不住的泪水,声声哀求道,“主子,碧玉自小便被家里人卖进皇宫为奴为婢,这么些年都是无瑕陪着奴婢一起,她的为人,奴婢是在了解不过了啊。”
“这次,她一定是受人蛊惑,她一定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啊主子!您饶了她的命吧!”
无瑕压抑许久,跪在那里,人情冷暖她自认为早就看清,她早就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