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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寝宫里的宫女都是围着药巾,见谭月筝这般闯进来,想起傅玄歌的吩咐,急忙涌过来想拦住她。
    怎知谭月筝不知道哪里来得勇气,大吼一声,“都给本昭仪站住!”
    这一声咆哮,竟是带着丝丝威严,把一众宫女都是吓住,谭月筝气势汹汹地便奔了傅玄歌的床榻。
    “你给本宫滚回去!”隔着纱幔,谭月筝看见傅玄歌想要起身,一只手奋力地挥舞着,只是因为染病,那只手看起来也是无力的很。
    谭月筝一边走,眼泪便一边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太子,你怎么了?好些没有?疼不疼?”她喃喃道,竟然有些失魂落魄,也不怕傅玄歌身上的病症传染给她,直接便扑到床榻边,掀开纱幔,细细去打量那张错愕的脸。
    还是剑眉星目,还是英武不凡,只是如今脸色却是苍白无比,带着一股病态,便是喘息都是粗重地像是来不及换气。
    郭德领着安生,甄凡一众人匆匆地跑了进来,生怕傅玄歌震怒于谭月筝。
    谁知道,方才还是暴怒的傅玄歌,居然安静下来,谭月筝跪坐在他的床榻边,细细抚摸着他苍白的脸,眼泪噗噗地往下落着。
    “你,不要哭了。”傅玄歌心中没由来的一阵疼痛,像是见不得谭月筝为他落泪一般。
    “都怪我,都怪我,若不是你要穿我采备的衣物,怎么会染上这见鬼的病。”谭月筝内疚不已,痛哭流涕。
    傅玄歌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忽然有些享受这一刻的时光,一时间竟是恍惚起来。
    许是真的会有这么一个人,可以将自己所有的暴躁抚平,将自己所有的尖锐磨去,直到自己温润无比,温润到可以把她放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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