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昔日他极为宠爱的童谣,如今都比不上眼前这个明亮温婉的女子。
他甚至都懒得去想这是为何,他只知道这些日子,他试着去将谭月筝从他心中抹平,让她成为一个普通的存在。
他是无法容忍自己的心中有一个女子会揪着自己的心脏,会极大地影响到自己的言行。
他是嘉仪太子,他是来日的九五之尊,他心中所装的,当时泱泱大国,当是普天之下,任何一个让他用情至深的人或事物,来日都会成为他的软肋。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断了这份思念,他本以为这不过是一时的新鲜。
可是这些日的思念深深切切地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枉然,都是徒劳。
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已入骨。
不知道何时,那张略微带着些调皮,偶尔带着些局促,时常强颜冷漠的俏脸,竟是已经刻在了他的心里。
所以他来了,谭月筝不知道傅玄歌短短几日间,竟是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与觉悟,她能看出的,只是眼前的这个男子,曾经对她时冷时暖的男子,竟是一眼的温柔,一眼的一往情深。
“太子爷,您怎么了?”谭月筝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记忆中,傅玄歌从未这样过,莫说是她,便是傅玄歌的记忆中,都绝不会有人,可以走进他的心里,走得这么深远。
“若是忘不掉,那么你便保护好自己。”傅玄歌忽然没头没脑地这般说了一句,谭月筝微微一愣,“我为何,要保护好自己?太子爷您怎么了?”
傅玄歌却是宠溺地望着她,“因为如今,你是本宫的软肋,是本宫最为致命的弱点,你若是保护不好自己,本宫怎么能安心。”
冰天雪地,哈气便是白雾。
谭月筝看着傅玄歌唇齿间透出来的白雾,心神不禁一荡,那几句话,就像是迷药一样,彻底把她骨头里的坚韧摧毁,她像是没了气力一般,直直地,便要跌倒。
傅玄歌那本就护着她的右手一挽,将她的身子扶住,见她这幅受宠若惊的模样,不由得温柔一笑,“刚说了,你是本宫的软肋,你便要软下去吗。”
谭月筝听着傅玄歌的调笑,自行站好,脸上更是一片通红。
“筝丫头,你看本宫的这件衣服如何?”傅玄歌亲昵地唤了一声。
谭月筝被那亲昵的呼唤搞得娇羞无比,只是草草地看了一眼,便就道了一句,“不错。”
“那里不错啊。”傅玄歌欺近几分,“你说是这件衣服的料子好,还是上面的刺绣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