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玄道紧紧盯着郭德的眼睛,一字一句,“玄歌,怎么了?”
他不叫太子,直接称呼玄歌,其意甚是明显,此刻他的举止,仅仅是一个兄长对弟弟的关爱,无关皇家阶级。
郭德讶异了一下,自然也懂得,傅玄道这分明是告诉他畅所欲言,不必有所拘束。
郭德倒是坦然,环视了一下,方才压低声音,“太子这样,已经有些时日了,像是自从去谭家省亲回来便有了变化。”
傅玄道看着郭德的眼睛,见他不像是撒谎,其实他最开始是怀疑郭德的,毕竟郭德乃是梁桦殿的太监总管,若是想对傅玄歌动个手脚实在太容易。
但是看这样子,倒还真不像是此人动的手。
“谭家省亲?”傅玄道重复一句,忽然问道,“如今谭家嫡女谭月筝现居何处?”
“回王爷,谭昭仪如今住在雪梅宫。”郭德躬了躬身子,恭谨答道。
傅玄道却是一下子眉头大皱,像是发了怒,“放屁!雪梅宫乃是母妃居所,又是后宫宫殿,谭昭仪是太子昭仪,怎么会住在雪梅宫!你要本王撕烂你的嘴吗?!”
傅玄道不怒自威,更何况真的动了怒,郭德一下子趴了下去,战战兢兢,“王爷明鉴啊,奴才哪有骗您的胆子?谭昭仪的雪梅宫,是东宫的雪梅宫,与当年贵妃的宫殿,不是一处啊。”
傅玄道一楞,“这东宫也有一处雪梅宫?”
见傅玄道语气舒缓下来,郭德这才擦擦冷汗,心心念叨,真不愧是嘉仪战神,这一身杀伐之气让人如坠尸山血海啊。
但是嘴上自然不敢乱说,只敢恭谨回到,“回王爷,是的,东宫雪梅宫是皇上为太子的时候所建,其布局与后宫那所,相差不大。”
“是吗?”傅玄道有些恍惚,“让谭月筝入雪梅宫,这是父皇的意思吗?”
“是的,半年前谭昭仪原先的宫殿着了火,皇上见其无处可居,便将雪梅宫赐给了昭仪。”
“着火?”傅玄道闻言语气有些冰硬起来,抬眼望了一下,“这皇宫之中,还是这般不平静啊。”
郭德不敢接话,许久,傅玄道方才喃喃开口,“真是苦了她了。”
郭德也不知,这个“他”是谁,只能跪着听着。
又是沉寂片刻,傅玄道再次开口,只是言辞间多了些坚定,“你去请一下,柯无墨柯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