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生自然清楚谭月筝的心思,想笑,但貌似是很久不笑,嘴角都僵硬了,只能艰难扯扯,“真是像极了。”
“像姑姑吗?”谭月筝眼神一暗,语气有些悲凉,“不会的,姑姑那般聪敏,一如皇后所说,百般陷害不能近其身,可我呢?”
“谭昭仪年纪轻轻,做的也不差啊。”安生多年不曾与人交流,便是说话语调都有些别扭。
谭月筝摇头,“不,我做的实在太差了,今日若是没有你,估计我便真的死在这里了。”
二人聊着天,浑然不在乎一旁神色惊恐的左尚钏一般。
“这不怪你,今日之事,你不是输给什么左昭媛,是不敌左贵妃而已,这也正常,左贵妃,当年便是谭贵妃都没有将之彻底压制,更遑论年纪尚轻的谭昭仪了。”
谭月筝虽然脸上不露丝毫喜色,但是心中却是难免欢愉,毕竟如今称赞自己的,可是在宫中生存多年的老公公。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早些出来吗?”安生控制着松垮的面皮,想做出一个温柔的表情一般。
谭月筝娥眉轻皱,有些赌气,“我怎么会知道?”
安生见她耍起小性子,终于是笑了起来,整张老脸都皱成了菊花一般。
“笑什么。”谭月筝闷闷不乐,忽得瞥见左尚钏慌忙起身,要借机逃走。
刚要说什么,却忽然听见安生低沉的嗓音,“谭昭仪不必惊慌,既然您知道我乃谭贵妃亲信,今日,我便代替谭贵妃给您上一课。”
谭月筝诧异,“上什么课?”
安生脸都不转,背后左尚钏连滚带爬爬了起来,一众宫女都不管,直接往外跑去。
安生盯着谭月珍清亮的眸子,一字一句,一字一顿,“此课便是告诉谭昭仪,在这皇宫之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谭月筝不禁抬起头往后望去。
这时,安生忽然大喊一声,带着某种隐晦的悲切,“皇上,您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您还要看着谭贵妃的后人,也葬送此地吗!”
这一句高喊,直接把谭月筝吓得六神无主,她大惊失色,“皇,皇上?!”
这般惊吓,使得她根本都没有注意到安生话中特殊的地方。
但是光玉堂却是注意到了,眼睛眯了起来,盯着虚掩的大门。
左尚钏也是被那一声大喊吓住,踯躅一下,还是往门口奔去。
下一刻,朱红宫门被用力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