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薄凉之人,奈何好命,遇上你们这些愿意为我豁出一切的傻子,这已然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恩顾。”
她眸光坚定,又是重复一遍,“比之皇权,都要大的恩顾。”
无痕哪里还说得出话,一双眼睛早就被泪水浸满。
“二位,这是皇后娘娘差奴才送来的饭。”
忽然,一声有些低沉的嗓音传来,一个有些颤颤巍巍的男子将食盒放下,细细将里面的菜肴取了出来,一菜,一饭,一汤。
放完,那人便看也不看,径直走了。
宋月娥见状,眼神中带上了几丝解脱之色一般,“终于,来了。”
“谭昭仪,不是小的不识抬举,是皇后娘娘有死命令,宋良娣的看押之地,任何人都不可以探视。”
“本昭仪说了,不是探视,是保护。”
谭月筝难得地强硬起来,在宫中这些日子,她也渐渐明白,有时候,不是你示弱,别人就真的会格外关照于你,在这深宫之中,你若是示了弱,反而别人会更加凌辱于你。
这般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她也在渐渐适应。
“谭昭仪。”侍卫面露难色,“这天牢看管极为森严,怎么可能像您说的会有人伤害犯人呢?”
谭月筝不急不缓,“但是如果出了事,宋良娣身死于此,我且问问,你担待得起吗。”
侍卫更是纠结,“按理说您这等人物也不会跑过来耍弄我,但是我这样放您进去了,的确不合规矩啊。”
谭月筝还要说话,却是忽然看见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低头端着食盒走了出来。
娥眉轻皱,谭月筝示意茯苓将之拦住。
“站住。”茯苓大马金刀站在男子身前。
那男子终于抬起头来,神色间带着萎靡之色,一双瞳孔里满是迷惘。
“这状态,怎么这么不对劲?”谭月筝轻挪莲步,细细贴近观察。
“谭昭仪,这是皇后宫中当差的李三子,寻常皇后有什么吩咐,也多是他来传递的。”侍卫急忙解释,生怕谭月筝做出什么出格举动。
谭月筝却是不应,一双清亮的眸子盯着李三子忽大忽小的瞳孔,眉头不禁渐渐紧锁起来,“我且问你,你是何人?”
李三子闻言用力摇摇头,想强行让自己苏醒过来一般,“回,娘娘,小三子,是皇后娘娘宫中当差的。”
谭月筝眼睛眯了起来,“我是太子昭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