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月筝自然不知,只能摇头。
光玉堂望着她目光出了神,“此湖名为卸甲湖。”
“哦?”谭月筝来了兴致,这皇宫内院,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怪异的名字?当下因为画作被毁而低落的心情,都是往上扬了扬。
“嘉仪国历史上,曾经有一位文功武治,极为贤明的皇帝。”
谭月筝索性又坐下来,静静地听着。
“这个皇帝还为太子的时候,便纵横疆场,一心要一统天下。他武功高强又治军有方,于是为嘉仪国打下了诺大的疆土,整个国家无不歌颂其神勇。可却有人不但不歌颂,还极为恨他。”
谭月筝眼中露出疑色,“这般伟岸的大男子,谁会去恨?”
光玉堂像是料到她早有一问,悠悠开口,“是她的妻子。唯一一个太子良娣。”
“说到这里,二人也是一段传奇,情投意合,相敬如宾,那皇帝身为太子的时候就将之纳为良娣,多年也不再娶他人。”
“既是这般相爱,又何来恨意?”谭月筝极为不解。
光玉堂一双明眸的目光尽数放在她身上,“正是因为爱之深,才恨之切。”
“行军打仗,再为神勇之人又怎么可能不受伤?那女子恨他太过出众,恨他太过神勇,恨他半生戎马。”
谭月筝突然就懂了,这哪里是恨,分明是极致的爱。
我宁愿你不为九五,宁愿你布衣木履,宁愿你凡夫一生给我粗茶淡饭,惟愿你平安康乐陪我执手白头。
这是多么极致的爱。
“后来,那位皇帝受了重伤,险些身死,女子以死相逼,让他卸甲。那皇帝心疼,便从了她,卸甲归宫,并将一身铁甲金戈,都抛入此湖,从此忘却沙场,专心治理嘉仪国。”
谭月筝听得心驰神往,“还有这等美好故事?”
光玉堂深深地望着她,良久,才说了一句,“自然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