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值得怀疑的,只有那皮笑肉不笑的宋月娥。
可她无力就无力在自己根本不知道宋月娥用的是什么法子。那日画取回来,她是细致检查过的,自己也未曾如她所愿晒画,怎么就会中了招?
她哪里知道宋月娥要的就是她不晒,因而才故意嘱咐。
只要她怀疑,必然反其道而行之,而这样,松潮便能肆意地吸取空气中的潮气,毁坏此画。
晌午已过,宋月娥按照习惯这会儿是要出去走走的。
可谁知今日又是阴天,扫了她的兴致。
“主子。”巧烟顾自进来,小步快趋,跑到宋月娥身边,喊了一句。
宋月娥抬眼,看见巧烟小脸潮红,兴奋之色溢于言表,“怎么了。”
巧烟左右看了看,脑袋往前伸了伸,“那幅画,毁了。”
“哦?”宋月娥一下子坐起来,之前因为无法出去的悻悻神色尽皆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喜色,“确定吗?”
“确定,这会儿东宫的太监宫女们都炸了,都在议论纷纷,说是谭良娣辛辛苦苦五天都白做了,听说差点晕过去。”
宋月娥眼神飘忽着,玉手拄在桌子上,坐直了,“那便好,只是这些日子,天气太潮,松潮作用的时间比我推算的提前了不少,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是圣上寿辰,她若是翻了盘可如何是好?”
巧烟道,“主子你多虑了,这《永寿天年》无论是寓意,规模都是祝寿最为合适的画作,更何况是陆三凡所作,她就算想临时抱佛脚找人临摹一幅都不可能,还怎么翻盘?”
“这也倒是。”宋月娥点点头,又开口,“无痕那里怎么样了。”
“昨日我同无痕悄悄碰了个头,听说那左尚钏将此事交给左尚钦去办了,如今已经有了些许进展。”
宋月娥闻言眼睑微合,放眼望出窗外,眸光中的冷意盛了几分,“这一盘棋,我下得这般费心,待得皇上大寿,我定要这三个小妮子,万劫不复。”
“主子,你吃些东西吧。”茯苓身后跟着碧玉无瑕,端着几盘菜肴,焦声劝解。
谭月筝已经半天滴水不进了,自从看了那被毁坏的画后,谭月筝就回了里屋,怔怔地坐在床头,眼神发直,任谁说话,都是不应。
茯苓轻轻迈了一步,“主子,画毁了,还可以再想办法,可你身子若是垮了,便彻底完了啊。”
谭月筝闻言终是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