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苏皖清还要再说。谭月筝站起身,转了一圈:“娘,选妃考的是绣技,这身衣裳袖口收紧,方便运针;发髻轻巧,低头时不会遮挡视线。这才是绣娘该有的样子。”
前厅,谭家众人看到这身打扮,皆是一愣。谭月竹捂着嘴,小声跟旁边的谭月筠咬耳朵:“大姐姐这是怎么了?还没选就被吓破胆了?穿得跟个村姑似的。”谭天麟脸色也不太好看,觉得女儿丢了谭家的脸面。唯有老太君,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盯着谭月筝看了许久,缓缓点头:“好。不骄不躁,务实求真。这才是做大事的样子。”谭天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太子选妃,选的是贤良淑德,不是花枝招展的孔雀。这身打扮,反而能在一众争奇斗艳的秀女中脱颖而出。
“去吧,”老太君难得露出一个笑脸:“莫要慌张。”谭月筝福身行礼,转身登上马车。
皇宫门口,车水马龙。各家贵女云集,香风阵阵。放眼望去,满目皆是红红绿绿的绫罗绸缎,金银首饰在阳光下闪得人眼晕。谭月筝一下马车,这身素净的鹅黄色衣裳瞬间成了异类。周围投来无数诧异的目光。
“那是谭家大小姐吧?怎么穿成这样?”
“听说前阵子还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怎么突然转性来选秀了?”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谭月筝充耳不闻,挺直脊背,目不斜视地往宫门走。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横插进来:“哟,这不是谭大小姐吗?”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左尚钏一身大红织金锦衣,满头珠翠,扬着下巴走了过来。她是太傅府唯一的嫡女,又是左贵妃的亲侄女,向来嚣张跋扈。
“怎么,把自家疯疯癫癫的妹妹塞进我们左家当个不入流的侍妾,自己倒是跑来攀高枝了?”左尚钏走到谭月筝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满是鄙夷:“穿成这副穷酸样,也想进东宫?真是笑话!”周围的秀女们纷纷掩唇偷笑,等着看谭月筝的笑话。
谭月筝停下脚步,淡淡看着挡在面前的人。前世,这个左尚钏也进了东宫。仗着家世处处刁难,最后却因为太过蠢笨,被人当枪使还不知道。
“左小姐此言差矣,”谭月筝声音平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舍妹与左大公子情投意合,虽是做妾,那也是为了成全一片痴心。倒是左小姐,身为太傅府嫡女,在大庭广众之下议论家宅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