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姐今日真好看!”六小姐谭月竹眼尖,第一个迎了上去,亲热地挽住谭月如的手臂:“这料子,这绣工,怕是宫里的娘娘也不过如此了。二姐姐穿上,更是把咱们都比下去了。”谭月竹是庶出,平日里最是势利,惯会见风使舵。昨日见柳氏倒台,本想离谭月如远些,可今早见谭天麟对谭月如态度依旧,甚至还让人送了燕窝去她房里,心思便又活络起来。看来这二小姐,还没失宠。
“六妹妹谬赞了,”谭月如掩唇轻笑,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谭月筝:“不过是件衣裳罢了,大姐姐若是喜欢,妹妹脱下来送你便是。”这话说的,倒像是谭月筝要抢她的东西一般。谭月筝神色未变,只淡淡道:“二妹妹穿着合身,不必谦让。这牡丹花开富贵,倒是衬你。”牡丹乃花中之王,那是正室嫡妻才能用的纹样。谭月如一个庶女,穿牡丹,本就有些逾矩。只是今日老太君心情不好,众人也不敢多嘴。
老太君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谭月如身上,微微顿了顿,却也没说什么。
“都别杵着了,上车吧。”谭府女眷众多,马车本就不宽裕。老太君的马车最为宽敞豪华,平日里除了贴身伺候的嬷嬷,便是苏皖清偶尔能上去陪着说说话。
“月如,”老太君忽然开口,“你过来,随我坐一辆车。”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这可是莫大的殊荣!平日里,这待遇可是只有嫡女谭月筝才有的。谭月如压住心头的狂喜,面上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老太君,这……这不合规矩吧?大姐姐还在呢……”
“让你上来便上来,”老太君有些不耐烦:“你大姐姐身子骨弱,受不得挤,让她自个儿坐后面那辆清静些。”谭月筝身子弱?这理由找得实在牵强。谁不知道谭月筝自幼习舞,身子骨比谁都好。老太君这是在敲打大房,也是在安抚谭月如。柳氏虽有错,但谭月如毕竟也是谭家的骨肉,且那日并未直接参与毁画,老太君这是要抬举她,免得旁人看轻了谭家的小姐。
苏皖清气得脸色发白,刚要开口,却被谭月筝拉住了手。
“既然祖母发话,二妹妹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