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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此时凑上去,除了惹一身腥,没有任何好处。她咬着牙,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姨娘……她是咎由自取。做出这等有辱门楣之事,毁了御赐之物,险些连累了整个谭府。老太君和父亲的处置公正严明,月如……月如不敢有异议。”谭月筝看着她。够狠。连亲生母亲都能毫不犹豫地舍弃,这谭月如的心肠,果然是黑的。
    “你能这般想,倒是明事理,”谭月筝语气淡淡,听不出褒贬:“夜深了,回去吧。”
    谭月如如蒙大赦,连忙行礼告退。走出暖阁,夜风扑面而来,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谭月如回首看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屋子,眼底的卑微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恨意。谭月筝!今日之辱,来日必百倍奉还!她摸了摸袖中那方早就准备好的帕子,指尖冰凉。柳氏那个蠢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留着也是祸害。既然已经废了,那就发挥最后一点余热,成为自己向老太君表忠心的踏脚石吧。
    暖阁内,茯苓看着谭月如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啐了一口:“真是个白眼狼,连亲娘都能卖。”
    “她若不卖,这把火就要烧到她自己身上了,”谭月筝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那封信。就着烛火,信纸的一角被点燃。火苗窜起,吞噬了那些虚情假意的文字。
    “茯苓,去把那幅画拿来。”茯苓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转身进了内室,捧出一个长匣子。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幅卷轴。正是白日里那幅被水渍毁得面目全非的《赏秋图》。谭月筝拿起卷轴,直接扔进了火盆里。
    “小姐!”茯苓惊呼,“这……”
    “假的,”谭月筝看着火舌舔舐画卷,神色平静:“真的那幅,早就被我藏起来了。”今日这一出,不过是为了除掉柳氏,顺便试探一下谭月如的底线。既然柳氏已经倒台,这幅伪造的画也就没了用处。留着,反而是个祸患。不如烧了个干净,死无对证。火光映照着谭月筝的脸,忽明忽暗。
    “明日去普陀山,怕是还有一场好戏。”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谭府门口便停满了马车。老太君近日总觉得心神不宁,家中接连出事,先是柳氏毁画,又是各种流言蜚语,便想着去普陀山进香祈福,去去晦气。各房女眷早早便候在了门口。谭月筝今日穿了一身湖水蓝的襦裙,外罩月白轻纱,清雅脱俗,却略显素净。她站在苏皖清身侧,母女二人正低声说着话。忽然,一阵环佩叮当之声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谭月如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款款走来。她今日穿了一件绯色的湘绣外褂,上面用金线绣着大朵的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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