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令仪点了点头:“我明白。位置选好了吗?”
“选好了。”楚澜音说:“城南三十里,有一个废弃的石料场,地势隐蔽,四周是山,只有一条路进出。白伯已经去看了,说是可以改建。”
殷令仪的眼睛亮了起来:“有山有水吗?”
“有山,有水是溪流,水源充足。”楚澜音说。
“那就好。”殷令仪拍了拍手:“我列个单子,需要什么工具、什么材料,让白伯去采买。工匠的事,让春华去张罗,她们瑞王府在军中有关系,找几个靠谱的铁匠不难。”
楚澜音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令仪,我要入宫一趟,这件事从最开始就不能背着的人就是你,但皇上会有什么想法,不确定。”
殷令仪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了正常,伸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轻声道:“姐姐,你是怕我用败坏自己名声的手段,去帮助李玉晴。”
楚澜音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轻轻的点了点头:“是,我不管令仪在意不在意,我在意,我不想你用这样的法子,我会去做,做的隐蔽,毫发无伤。”
“好。”殷令仪笑了:“那,姐姐尽可放开手脚去做。”
楚澜音抿了抿唇角:“我入宫没有别的条件,是等一切都做成后,放你回大梁。”
秋风吹过游廊,卷着几片落叶,在她脚边打了个旋儿。
殷令仪伸出手,拉住了楚澜音的衣袖:“其实,大邺皇上放不放我走,都拦不住我。”
“可,我还能为你做什么呢?”楚澜音轻轻的拍了拍殷令仪的手:“留在这里,你不该是誉王府的侧妃,要是大邺的座上宾,离开这里,你不该是悄无声息的逃走,而是名正言顺并且满载荣耀的归大梁。”
殷令仪勾了勾唇角,其实她知道还有一种可能,为了不让大梁强大起来,把自己抹杀在大邺,榨干最后一点儿价值,死路一条。
“而你,绝不可以死在大邺。”楚澜音说:“人心难测,若没有绝对的把柄握在手里,我心里不踏实。”
殷令仪愣住了:“姐姐,都想到了。”
“嗯,该想到的。”楚澜音轻声说:“如你,为我想得周到那般。”
她以前不信,总觉得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可现在她信了。
有些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