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令仪觉得自己就是这种人,为楚澜音就是这样的心思。
本来一直觉得楚澜音对自己不冷不热,不亲近也不疏远,可今天才发现,她竟也是在为自己谋划一个无忧的未来。
双向奔赴,竟如此动人心弦。
翌日清晨,楚澜音换了一身诰命服,头戴赤金衔珠冠,腰系玉带,端的是端正肃穆。她对着铜镜照了照,确认每一处都妥帖了,才转身出门。
并且差人去给瑞王府送去消息,让瑞王和春华郡主一道入宫,把柳相的隐患彻底解决掉。
而她,走向马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殷令仪住着的方向。
知春跟在后头,手里捧着一个红木匣子,匣子里是殷令仪画的那些兵器图纸,连弩、弩床、攻城车的改良图样,每一张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这是楚澜音昨晚亲自挑出来的,挑了一整夜,挑到天快亮才合眼。
“王妃,您一夜没睡,可还怀着身孕呢。”知春忍不住劝。
“无妨。”楚澜音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到了宫里,你少说话,多看着。”
知春应了一声,不敢再多嘴。
马车辘辘驶过长街,在宫门口停下。楚澜音下了车,整了整衣冠,带着知春往里走。
邱掌事已经在宫门口候着了,见了楚澜音,连忙迎上来,压低声音道:“王妃,太后娘娘在慈宁宫等着呢。老奴多一句嘴,太后娘娘今日心情尚可,但皇上那边好像不太顺心。”
楚澜音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跟着邱掌事往里走。
慈宁宫里,闵太后正歪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串碧玉佛珠,一粒一粒地捻着。见楚澜音进来,她抬了抬眼皮,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来了?坐吧。”
楚澜音行了大礼,被宫女扶起来,在绣墩上坐下。
闵太后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殿内只剩下她和楚澜音两个人。
“说吧,什么事?”闵太后开门见山:“你大早上穿得这么齐整来哀家这儿,不是来请安的。”
楚澜音也不绕弯子,从袖中取出那份图纸,双手呈上:“母后,臣妾今日来,是有一样东西想让您看看。”
闵太后接过图纸,展开,看了几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虽然不是武将,但久居宫中,对兵器的好坏还是能看出一二的。那些图纸上的连弩、钢甲,光是看线条就比寻常的兵器精密得多。
“这是谁画的?”闵太后的声音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