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自己一样,只是不能相认,那真真是人间疾苦。
誉王府里。
楚澜音回到清晏居,慕容烨去沐浴时,她也去了自己的浴房。
因有孕在身,她是真的在避开慕容烨,怕他不知克制,伤了胎气。
等她回来时候,慕容烨已经在床上等着她了,侧着身,撑着头:“你觉得萧玦知道多少?”
楚澜音摇了摇头,在他身边坐下,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他不说。他说他不知道。”
慕容烨伸手揽住她的肩,沉默了片刻,说:“他不是不知道,是不能说。”
楚澜音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也觉得他有问题?”
慕容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萧玦这个人,从不做没有目的的事。他对你好,一定有原因。至于是什么原因,他不说,我们只能自己查。”
楚澜音叹了口气,把头靠回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文湛。”她说:“我好累。”
本可以直接去找母亲问个清楚,可母亲会说吗?
如今朝堂上,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萧玦和慕容烨走的太近了,自己在怀疑萧玦,慕容烨在怀疑萧玦,别人难道不一样也会盯着萧玦吗?
慕容烨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那就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楚澜音嗯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睡着了。
慕容烨看着怀里沉沉睡去的人,目光温柔得像春夜里最软的那缕风。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烛光映在上面,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呼吸很轻很匀,像一只倦了的小猫,蜷在他怀里,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他伸手,极轻极慢地替她拢了拢散落在脸颊边的碎发,指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停留了一瞬,又收了回来。
“鹿鸣。”他压低声音唤道。
门外的鹿鸣无声地推门进来,垂手站在屏风后头,不敢往里看。
慕容烨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将楚澜音的头移到枕上,又替她掖好被角,这才起身披了件外袍,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内室。
书房里,烛火重新燃起。
慕容烨坐在书案后,脸上的温柔已经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惯常的冷峻。
“陆离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鹿鸣上前一步,低声道:“陆离传信回来,说顾临渊在边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