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河已经被关了三天了。
他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上,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散乱不堪,官服早已被剥去,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冻得嘴唇发紫。
他曾经是国子监祭酒,是清流中的清流,是满朝文武见了都要拱手称一声楚大人的。
如今,他不过是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铁门哗啦一声被打开,大理寺卿周慎之亲自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录事和四个差役。楚玉河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周大人,可是陛下要放我出去了?”楚玉河挣扎着站起来,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刮过铁皮。
周慎之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而是侧身让开了路。
一个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黑色的锦袍,白玉腰带,冷峻如刀削的面容,正是令所有朝臣闻风丧胆的九千岁萧玦。
楚玉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脊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九……九千岁……”他的声音在发抖。
萧玦没有看他,而是径直走到牢房中央唯一的那张木桌前,撩袍坐下。两个差役赶紧将一盏油灯端过来,放在桌上,又搬来一把椅子,放在萧玦对面。
“楚玉河,坐。”萧玦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楚玉河哪里敢坐,两条腿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周慎之在一旁咳嗽了一声,不咸不淡地说:“楚大人,九千岁让你坐,你就坐。这里是牢房,不是金銮殿,没人给你行礼。”
楚玉河这才挪到那把椅子上,半个屁股挨着椅面,随时准备站起来的样子。
萧玦从袖中取出一沓纸,放在桌上,推到楚玉河面前。烛火映照下,楚玉河看清了那上面的字迹,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大理寺的卷宗,是他杀妻案的证据,每一页都盖着鲜红的大印。
“你!你们从哪里弄来的?”楚玉河声音嘶哑。
“这你不用管。”萧玦靠在椅背上,目光冷冷地看着他:“楚玉河,你杀妻,贪墨受贿,私卖官爵,哪一条都是死罪。三日后开审,三司会审,你觉得自己能活几天?”
楚玉河的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想说些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