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萧玦话锋一转:“本王今天来,不是来审你的。本王是来给你一条活路的。”
楚玉河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萧玦从袖中又取出一张纸,摊在桌上。那是一份写好的和离书,字迹工整,措辞严谨,只等楚玉河签字画押。
“和离?”楚玉河看着那张纸,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绝望:“你们要我和柳月茹和离?”
“柳相的意思很明白了,你有什么疑问?”萧玦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声音不疾不徐:“你若签了和离书,保你一条命,贬为庶民,逐出京城,永不许回。你若是不签的话……”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双眼睛里冷得像万年寒冰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楚玉河死死盯着那张和离书,双手攥成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渗出了血丝。
他不想和离。
不是因为舍不得柳月茹,他对那个女人从来就没有感情。
而是因为和离意味着他彻底失去了柳家的庇护,意味着他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官场人脉全部化为乌有,意味着他从一个四品大员变成了一个任人践踏的庶民。
可他有得选吗?
他杀了沈婉宁,这事一旦坐实,他是要掉脑袋的。能给他留一条命,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他想看着萧玦,什么时候柳相和萧玦有了瓜葛?
柳相还真是老谋深算,不亲自露面,没有任何把柄,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萧玦是死对头,所以谁能相信萧玦是在为柳相办事,柳相从来都不曾把自己当成自己人,呵!因为自己没有用吗?
萧玦会突然弹劾他宠妾灭妻,竟也是柳相的手笔!
楚玉河浑身颤抖起来,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
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不该把柳月茹嫁进楚家,不该把楚澜音当成把柄养大。他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却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楚玉河,本王没时间跟你耗。”萧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语气里已经带了几分不耐。
楚玉河抬起头,看着萧玦那张冷峻的脸,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九千岁,我和离。”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破了的风箱。
他拿起桌上的笔,蘸了墨,在和离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上了手印。
字迹歪歪扭扭,完全不像一个读书人写出来的。
萧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