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拿起和离书,看了一眼,收进袖中,站起身来。
    “楚玉河,你好自为之。”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周慎之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楚玉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走了。
    铁门重新关上,牢房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楚玉河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桌上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忽然觉得那一小簇火焰,像极了他的人生,曾经熊熊燃烧,如今只剩下这一点苟延残喘的光,很快就要灭了。
    三日后,圣旨下。
    楚玉河杀妻证据不足,但他宠妾灭妻、治家不严、贪墨渎职的罪名是实打实的,最终判了个官降三级,革去国子监祭酒之职,贬为从七品的小吏,发配到青州去做一个芝麻大的县丞。
    圣旨到的那天,楚玉河从大理寺的牢房里被放了出来。
    他站在大理寺门口,秋风吹得他单薄的中衣猎猎作响。他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佝偻着背,哪里还有半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楚大人的影子?
    来接他的是楚承贤。
    少年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赶着一辆简陋的驴车,站在大理寺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走吧。”楚承贤说,没有叫爹。
    楚玉河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该跟这个儿子说什么了。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