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贤走在最前头,十四岁的少年已经长成了挺拔的模样,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直裰,眉目清俊,神色淡漠。他看了楚玉河一眼,没有叫父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站到了一旁。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楚琳琅,十二岁的小姑娘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褙子,头上戴着一朵绒花,正是昨晚尹芙蕖做的那一朵。她垂着眼皮,嘴唇抿得紧紧的,手里攥着一方帕子,指节泛白。
再后面是楚明浩牵着弟弟楚明昭的手,母亲把他们从书院里接回来,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见到楚玉河时,他们兄弟俩的表情都是呆呆地。
楚玉河很少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两个孩子,即便是亲生的儿子,可他们的母亲是柳月茹,一个还不曾出嫁就怀了别人骨肉的女子,不检点的货色。
此刻,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站在柳月茹身旁,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恐惧。
尹芙蕖最后一个走出来,她穿了一件素净的藕荷色褙子,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没有戴任何首饰。她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走到四个孩子身边站定,微微垂首,不看楚玉河。
“柳月茹,你到底要做什么?”楚玉河的声音嘶哑,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楚夫人端坐在主位上,手里依旧捏着那串佛珠,一粒一粒地捻着。她的目光从四个孩子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楚玉河脸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老爷看不出来吗?”她说:“我在让孩子们认一认他们的父亲。”
楚玉河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仰,差点翻倒:“你疯了!你把他们都叫来是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柳月茹放下佛珠,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向楚玉河,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楚玉河,我要跟你和离,我不做什么楚夫人,我是柳月茹!”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炭盆里火炭崩裂的声音,能听到窗外细雨打在芭蕉叶上的声音,能听到几个孩子压抑的呼吸声。
尹芙蕖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柳月茹,她让自己和楚映微说那些话后,竟是为了和离,怪不得梁妈说那样的话,原来一切早就在柳月茹的心里盘算好了。
楚承贤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松开了。
楚琳琅看向生母,眼底一抹异彩,不过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