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浩和楚明昭已经缩到柳月茹身后去了。
楚玉河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涨红,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滚水。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跟你和离。”柳月茹一字一顿,清清楚楚,“不是休妻,是和离。你写和离书,我带着明浩明昭走。楚家的东西我一分不要,但我陪嫁的铺子庄子,我要全部带走。”
楚玉河瞪大眼睛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他跟柳月茹做了十几年夫妻,从来都是他拿捏她、掌控她、利用她。她在他面前,永远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不争不抢,不哭不闹,像一截木头。他以为她已经认命了,以为她这辈子都会这样乖乖地待在他给她划定的圈子里。
可他忘了,木头也是会燃的。
“你休想。”楚玉河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
柳月茹笑了,那笑容里有讥诮,有悲凉,还有一种楚玉河从未见过的决绝。
“楚玉河,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她转过身,走到书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沓纸,摔在桌上,“这是你这些年贪墨的账目,这是你杀害沈氏的证据和证词。你若不写和离书,这些东西明天就会出现在大理寺的案桌上。”
楚玉河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扑过去,一把抓起那沓纸,翻了几页,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些账目、那些证据,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经手人,无一遗漏。
“你……你什么时候……”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从你杀沈婉宁的那天起。”柳月茹的声音冷得像冰:“楚玉河,你以为我嫁给你是心甘情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娶我,不过是因为我是柳家的女儿,能帮你往上爬。而我被人陷害,珠胎暗结,我自觉对不起你,想要落胎,你却不肯,我以为你真心待我,可这些年我看透了,也看明白了,我们谈不上谁对不起谁。”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楚承贤和楚琳琅身上,又收回来。
“可你不该杀沈婉宁。你不该把映微当成棋子。你不该利用澜音来威胁我。十几年了,楚玉河,你的手上有多少条人命,你自己数得清吗?”
楚玉河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尹芙蕖站在一旁,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她的母亲也是其中一个,尽管母亲死在了楚映微的手里。
“夫人。”尹芙蕖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