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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邪石,城里每家每户都有,是术士们用术法加持过的,能驱赶弱小的邪祟。
    阿木把石头攥在手心里,石头微微发烫,不是烫手的那种烫,是那种温温热热的、像是握着一个人的手的那种烫。
    他知道石头在起作用,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不敢靠近他。
    他走过了三条巷子,拐了两个弯,前面出现一排低矮的土坯房。
    那是他住的地方,外城边缘,靠近城墙。
    房子是用黄泥和稻草垒的,屋顶铺着茅草,墙面上裂了好几道口子,用破布塞着,风大的时候还是往里灌。
    他走到最东边那间门前,停下来,没有推门。
    他抬起手,在门板上敲了三下。
    很轻,两短一长。
    这是他和妹妹约定的暗号。
    不是怕家里进了贼,是怕有什么东西混进了家里。
    有些邪祟会模仿人的声音,会模仿敲门的样子。
    暗号是术士们教的,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一套,不会告诉外人。
    门里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很轻,像是脚踩在干草上。
    然后是妹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紧张。
    “哥?”
    阿木应了一声,“是我。”
    门开了。
    一个小姑娘站在门后,七八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头发黄黄的,用两根红绳扎着两个小揪揪。
    她的脸很白,不是那种健康的、白里透红的白,是那种没有血色的、像是很久没见过太阳的白。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袖口短了一截,露出手腕上细细的骨头。
    她看见阿木,嘴角翘起来,露出两颗缺了门牙的豁口。
    “哥,你回来了。今天有吃的吗?”
    阿木摸了摸她的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油纸包不大,巴掌大小,被他的体温捂得热热的。
    他把油纸包塞进妹妹手里,推着她往里走。
    “有,两个馒头。你一个,娘一个。我吃过了。”
    他的声音很轻,可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
    妹妹没有拆穿他。
    她知道哥哥在说谎,他每次都说吃过了,可他每次回来嘴唇都是干的,肚子都是叫的。
    她接过油纸包,没有打开,把它放在灶台边的碗里,用一块布盖上。
    “娘今天怎么样?”阿木走到里屋门口,探着头往里看。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四十来岁,可看着像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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