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血喷出来的声音像香槟瓶塞被拔出的前奏,接着转为汩汩温热的涌流。
青年的身体在抽动两下之后彻底松弛下来,嘴角轻轻上扬。
伊塔发出一声快速的吸气。她向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到货架,骨灰盒掉下来三个,在地板上滚出沉闷响声。
巴别塔作证,她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失态过了。
弗伦完全没有顾及这个小插曲。她拿起一支注射器,将针头扎进青年左心室,推入防腐液。
液体是淡粉色的,混了甘油和福尔马林,从心脏泵入血管网络。青年的皮肤肉眼可见地变得硬挺、蜡化,毛孔闭合,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被永远定格。
然后是第二针、第三针……
整个过程像灌注一件瓷器,弗伦将液体填满青年每一根微小的毛细血管,确保全身循环系统被浸泡透彻,把血肉变成凝固的半透明琥珀。
看着青年逐渐变白而失去光泽的脸,孟加拉虎的笑声从胸腔里炸出来。
它用虎掌拍了拍桌面:“好!干净利落!出手比我的爪子还快!这才是我要的服务生,懂我的心思,不拖泥带水!”
弗伦把注射器扔回桌面上,针头沾血,在木纹上划出一道湿痕。
她用棉球擦掉手上的血迹,动作漫不经心,闲聊一般开口:“这位……将军,请问你是从哪弄来的这个宠物的?了解宠物的来由能让我更好地把控标本的制作方向。”
孟加拉虎的笑容收敛了半寸,琥珀色的眼珠盯着弗伦看了几秒。
似乎没有从弗伦的问题中感受到恶意,它重新咧嘴:“你果然是刚来的!这里虽然是宠物殡葬店,但每周五都会举行夜场拍卖会。”
“那些刚驯化好的、还能说话但不敢反抗的宠物会被抬上拍卖会,底价三百个‘安息币’,上不封顶。这只品相好,年轻,骨架端正,我出到一千二才拿下。”
停顿片刻,他不怀好意地笑了:“你不会真以为老山羊就是个纯干殡葬的吧?要是只靠死人吃饭,这家店早黄了!”
弗伦没有接茬,转而问道:“既然你觉得他品相好,为什么不养在家里,而是要做成标本呢?”
孟加拉虎不甚在意地耸耸肩:“我本来也想好好养着当个玩物,谁承想这只买回来不到两个月,天天哭,给我弄烦了,就勒了他一下,结果下手重了点……”
“不过也好,反正标本不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