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洪今年三十出头,个子不高,但常年干体力活练出一身腱子肉。
他站在人群最前面,脸红脖子粗地对着厨房棚子吼道:
“叫管事的出来!今天不给我们个说法,这活没人干了!”
“对!不干了!”
“罢工!全罢工!”
人群里响起一片附和声,有人把手里的工具往地上一扔,锄头和铁锹砸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厨房棚子里,丁老头急得团团转。
他围着那条脏围裙,花白的头发被汗粘在额头上,双手在围裙上反复擦着。
“这可咋整,这可咋整。”
苏月拉住他问道:“丁大叔,粥里怎么会有沙子?”
丁老头脸上闪过一丝心虚,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也不想啊,是管事吩咐的,米不够,往粥里掺点玉米面,那玉米面里可能混了沙子。”
“玉米面?”
苏月走到木桶旁边,拿勺子舀了一勺粥,放在碗里仔细看了看。
粥里确实有沙子,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她低头闻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是掺沙子的问题,是米本来就霉了,煮出来的粥不但有沙子,还有霉味。
劳工们天天吃这种东西,不闹才怪。
就在这时,丹纽管事匆匆赶来了,身后跟着四个端着枪的守卫。
丹纽的脸色很难看,他挤进人群,挥着手大声喊道:
“吵什么吵!都给我安静!”
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愤怒的叫骂声里,根本没人理他。
阿洪往前跨了一步,指着那桶粥道:
“管事,你看看这粥!你自己看看!这他妈是人吃的东西吗?”
丹纽低头看了一眼木桶里的粥。
粥稀得能照出人影,表面上漂着一层灰白色的霉点,木勺舀起来的时候能看到沉在底下的细沙。
他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他是管事,管着营地的后勤和杂务,这批粮食是他经手采购的。
米是从哪儿来的,他心里清楚。
是吴奈从边境那边搞来的陈粮,价钱比市价便宜一大半,但质量什么样,吴奈没瞒过他。
当时他想的是,劳工又不是他亲爹,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可他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你们先把东西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