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纽的语气软了一些,但脸上的不耐烦藏不住。
“好好说?”
一个年轻劳工冷笑道,“我们好好说了一个月了,你听了吗?”
“每次都说改善,改善了吗?”
“粥越来越稀,沙子越来越多,昨天吃的菜叶子上还带着虫!”
“今天不给个说法,这活我们不干了!”
阿洪一把扯下肩上的麻袋,往地上一摔。
麻袋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他身后的劳工们跟着哄起来,有人开始往前挤,有人抄起了地上的锄头,还有人对着那几个持枪的守卫吼叫。
场面越发混乱,劳工们推推搡搡地往丹纽面前挤。
丹纽被挤得连连后退,脚下踩到一块碎碗片,差点摔倒。
几个守卫急了,哗啦一声拉上了枪栓。
“都退后!谁再往前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手无寸铁的劳工,空地上的空气骤然凝固了。
劳工们的叫骂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阿洪没有退。
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枪口。
“你有种就开枪,反正吃这种东西也活不了几天,打死我算了!”
开枪?桑帛说过不准随便杀人,死了人就没法干活了。
不开枪?这群劳工已经红了眼,真要冲上来,他们几个人根本拦不住。
“洪哥,别冲动。”
陆峰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阿洪面前,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阿洪转过头看着他,眼眶是红的。
“岩温,你别拦我,他们太欺负人了!”
“我知道。”
陆峰点点头,然后看向那些围在外围的劳工们,说道:
“大家听我说一句,我知道粥不好吃,沙子多,还有霉味,换了谁都不想吃。”
“但咱们要是闹起来,吃亏的还是咱们自己,他们有枪,咱们只有锄头,锄头打不过枪。”
“先把东西放下,我来跟管事说,让他给大家一个交代。”
阿洪咬着牙,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复下来。
他看了陆峰一眼,又看了看那些端着枪的守卫。
他知道岩温说得对,锄头打不过枪,真要动了手,吃亏的只能是他们。
“好。”
阿洪把锄头放在地上,“岩温,我信你,你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