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清和脸色一僵,目光扫过畏畏缩缩不敢对视的场工、导演,但在远处,隐蔽的角落,确实难免会有站姐出没。
他收整了下神情,垂眸看到还有脸在哭的文颂宜,又是一阵怒上心头。
救护车及时赶到,凌苍被强行架上担架,苏来衣见宫清和还站在那阴沉不定地盯着文颂宜,没忍住给了他一脚,侧踢在他小腿:“愣着干嘛,去陪护凌苍啊,你可是他的雇主。”
宫清和本想说点什么,愣是在苏来衣恶狠狠的盯视下狼狈上车。
车门关闭后他还有点纳闷,衣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气势、这么凶恶了。
碍眼碍事的人一走,苏来衣走到文颂宜身边朝她伸手:“起来吧,这里没有会心疼你的人了。”
文颂宜怔怔看着她递来的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眼她。
背对阳光的苏来衣身上散发着一层好看的光晕,七彩的,好像是彩虹,那张脸对她依旧没什么好脸色,但是很奇怪,她居然在她那双素来冷漠诡谲狡诈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奈和不忍。
文颂宜有点想笑,为自己的可悲而笑,她爱的男人可以狠心把她从城楼上推下来,可恨她的,厌恶她的苏来衣竟然会对她那么小的擦伤不忍……
真是滑稽。
可笑。
眼泪从眼角掉了下来,她看到苏来衣有一瞬的慌乱,很快她又绷起脸,强硬地拉她起来。
“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擦破点皮,你男人把你从城墙上扔下来都没见你哭。”
苏来衣口气还是那么差,态度还是那么凶,可文颂宜却没有半点愤怒跟憎恨,相反,她还忍不住想笑。
“莫名其妙。”苏来衣看她又哭又笑,跟失心疯了一样,嫌弃地皱紧眉头。
但看在她曾经想过救她,看她作死跳楼还想着拉她一把,苏来衣决定大发慈悲,忽略她的发疯。
带她去上药,苏来衣没忘记自己的任务,劝她赶紧对宫清和死心。
文颂宜一开始一言不发,等苏来衣说的口干舌燥不得不停下来,她才疑惑地看她:“既然宫清和那么不好,你为什么不离开?我看的出来,你并不爱他。”
苏来衣表情一滞,心念一转,笑了起来:“谁说我是为了他的爱。不说宫清和刚前段时间拿了遁地奖,算是新一代小生中第一个视帝加影帝,未来不可限量,就说宫家财大势大,要是能攀附上,我下半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就不用愁了。”
“你是为了……钱?”文颂宜一脸的震惊加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