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好机灵,居然想到这一层了!”李云博惊奇不已,道,“我看行。不能让那几个逃荒的养懒了去。妹妹觉得可行,就开吧,家里大小事情你做主,不用跟我说。”
“你这等放手,也不怕奴婢卷了钱财跟人跑了?”秋月得到他的认同很是开心,站起身,居然唱起一支曲子来,“奴婢看你是,甩手掌柜长袖舞,秋风吹破旧草庐,到头来不名一文,摸摸上下,仅剩光屁股!”
即兴的几句清唱,却千娇百媚,婉转悠扬,恍如天籁,听得李云博大是受用。他顿时来了精神,问道:“妹妹真是貌佳艺绝,唱得这般好曲!这是什么戏词,我怎从未听过?”
秋月道:“官人自然不曾听过,这是后宫评弹《蔡文姬》里,蔡母责怪蔡父的一句唱词。官人有此雅兴,奴婢拿来琵琶,为你弹唱一番如何?”
“愿意洗耳……”李云博大喜,可是转念一想,这样不妥,于是改口道,“愿意洗耳来日恭听。夜阑人静,下人们都休息了,主人深夜弹曲欢歌,会让他们生厌。有机会,一定洗耳恭听。夜深了,你操持一天了,也赶紧休息吧。”
秋月听了,一脸的失望,但没有再说什么。她上前点了根新的蜡烛,就道了万福:“官人早些歇息,奴婢告退!”说罢,掩门去了。
待她走后,李云博就脱了衣服,熄了蜡烛,躺到了床上。这些日子里,他一直坚持睡长椅,躺到了床上才发现,这崭新的铺盖比那硬板子舒服多了。可是,这一舒服,就又不适应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于是胡思乱想起来。他想不到,南唐朝廷待他如此之好,不仅既往不咎,而且特意为他提前秋闱大考,然后厚恩隆赏,送住宅,赐婚姻,好得有点过分甚至让人生疑;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在南唐娶了侧室,在金陵城里安家,而这个侧室还大对他的胃口;他更想不到,他和泰平阁的兄弟们,居然可以名正言顺的住在一起,而且依旧以主仆身份相称。南唐这样做,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留住他。可是,留住自己,究竟是他有治国大才,还是图谋火药秘方?大国士韩熙载名门之后,堪称当时数一数二的治政能臣,在朝中也有十多年了,到现在还是个户部侍郎。这样的大才不用,却用冯延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