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小子,真是过目不忘。《茶经》上如此轻描淡写一句,你居然也能记得。”王克贞大笑道,“不瞒你说,这正是采自庐陵石虎岭千年古树上的清明嫩叶,精选数十种桂花熏香而成,是江西极品茗茶,名曰‘贵人茗’。家父曾经亲自前往杭州送到吴越王室的,就是这种极品。”
“好个‘贵人茗’,小弟享受了君王的待遇啊!”李云博又猛喝了一口,说道,“这贵桂谐音,既道出了工艺,桂花熏制,又寓意稀世珍品,只有高贵之士才有幸品尝。小弟有幸,真是不虚此行!”
“贤弟哪里话,你就是我的贵人!你我同科进士,为兄侥幸夺魁,可与贤弟才学相比,真是汗颜哪!区区一碗茗茶,何足道哉!”
正说着,管家来报:晚席准备好了。这时候,夕阳落山,留下满天红云。
“端过来,我和李翰林在花园里坐等月升、把酒言欢。”王克贞吩咐道。
“是,老爷。”管家拱手去了。
李云博连忙制止道:“不妥。小弟初谒贵府,当该见礼令尊令堂及嫂夫人。两人花园豪饮,成何体统!”
王克贞笑道:“乡野人家,怕上正席。岫南是磐磐大客,一起就食他们会忸怩不安,还是别难为他们了。”
李云博道:“既然如此,客随主便,那也得先见礼再说。”
“岫南礼数,当真周全。如此也好。”两人就起身,往屋里拜会家人去了。
一会儿回来,菜肴酒水已经摆上,两人客套一番,就开始对饮起来。酒过三巡,李云博道:“这是何酒,颜色淡黄,芳香浓郁,入口似觉甜醪,三杯下肚又有飘飘欲仙之感,可见酒力刚劲。小弟不知,何种佳酿,能够性品温柔如斯,而又兼具这等刚烈?”
王克贞笑道:“呵呵呵,这是我们庐陵王氏的祖传佳酿:桂花酿,天下名酒也!不瞒贤弟,我们是庐陵酿酒世家、制茶世家,举家迁至金陵,也是看中桂香村这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上等桂花。你尝尝这菜蔬,桂花糕,桂花羹,桂香蹄髈,桂花烧鸡,桂花酸辣鱼